凌晨西點半。
李雲龍是被步話機叫醒的。
“團長！”
偵察排長的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鬼子在集結了，全部兵力都在往正面方向壓，隊形展得很開，至少一千五百人以上的第一梯隊！”
李雲龍翻身坐了起來。
一千五百人？
昨天最大規模的一次進攻也就六七百人，今天首接翻了一倍多。
這是要總攻。
“後面還有多少？”
“後面還有第二梯隊，人數我看不太清，但至少跟第一梯隊差不多，他們的迫擊炮也多了，昨天是十門，今天至少二十門，另外那兩門被嚇跑的山炮又拉回來了，架在了比昨天更遠的地方，大約三千米外。”
三千米。
三千米的距離，步兵炮徹底不著了。
而且山炮從三千米外打，精度會下降，但鬼子不在乎精度，他不需要打中壕溝裡的具體目標，他只需要把炮彈砸在壕溝周圍的區域內製造壓制和恐慌就夠了。
“天什麼時候亮？”
“還有二十來分鐘。”
李雲龍起身穿衣服、系皮帶、把駁殼槍塞進槍套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孔捷己經站在外面了。
“你也聽到了？”
“聽到了。”
孔捷的臉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，但聲音繃得很緊：“一千五百人的第一梯隊，這陣仗比昨天猛多了。”
“怕了？”
“怕個球。”孔捷吐了口唾沫：“就是彈藥不太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雲龍往前走，孔捷跟在旁邊：“老孔，今天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說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如果鬼子的攻勢太猛扛不住了，我讓你撤你就撤，別猶豫。”
孔捷腳步一頓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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