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機槍不要先打，等鬼子衝到一百五十米以內再開火，輕機槍跟著重機槍一起打。”
“迫擊炮今天省著用，不要齊射，分批打，第一批六十門先打，打完了第二批六十門接上，每批只打一輪，不打第二輪。”
“為什麼只打一輪？”張大彪問。
“彈藥不夠了，一千三百發迫擊炮彈要撐一天，得精打細算。”
張大彪沒再問。
“步兵炮今天可以動了，但只打高價值目標，鬼子的迫擊炮陣地、重機槍陣地、軍官指揮位置，只有這三種目標才用步兵炮，打散兵別用炮。”
“明白。”周老虎應了一聲。
“西營繼續守北面山脊，小路己經堵了，如果鬼子還要從北面繞，老辦法，手榴彈招呼。”
“得嘞！”
“三營你們的任務跟昨天一樣，守住南面山脊保護炮兵陣地，如果有鬼子從南面摸上來，不惜一切代價擋住，步兵炮不能丟。”
“是！”
佈置完畢。
天全亮了。
太陽從東面的山頭上跳了出來，陽光照在趙家峪正面的緩坡上，把昨天戰鬥留下的彈坑、鐵絲網和鬼子的屍體照得清清楚楚。
鬼子的屍體還在緩坡上躺著，沒有人來收。
活著的鬼子正在屍體後面集結，準備從屍體身邊衝過去。
山腳下的迫擊炮率先開火了。
嗖嗖嗖嗖嗖——
二十門迫擊炮同時開炮，密度是昨天的兩倍。
炮彈暴雨般地砸向了趙家峪正面的壕溝陣地。
轟轟轟轟轟轟轟——
連續的爆炸聲幾乎連成了一片，壕溝前後的地面被炸得煙塵翻滾，沙土從天上往下落，壕溝裡的戰士們蜷縮在溝底，雙手捂著耳朵。
與昨天不同的是，這次的炮擊時間長了很多。
昨天打了兩三分鐘就停了，今天打了足足五分鐘。
五分鐘裡上百發迫擊炮彈傾瀉在了不到兩百米寬的正面陣地上。
壕溝的胸牆被炸塌了好幾段，三個射擊工事被首接摧毀了一個，周圍的碎石和土塊飛得滿天都是。
“團長，正面陣地被炸得不輕！”
張大彪在步話機裡嘶啞著嗓子喊：“三號射擊工事塌了，裡面的重機槍被埋了一挺，機槍手沒事，人扒出來了，但槍卡在石頭縫裡拔不出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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