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拿起步話機，聲音壓得又快又穩。
“所有防線聽令，解除火力限制，輕重武器全部可以根據情況自行決定是否使用！”
他頓了半拍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但是彈藥的事你們自己心裡有數，能不用重火力就別用，扛不住了再上，什麼時候上、上多少，各防線指揮官自己把握，給我算好賬！”
“收到！”張大彪。
“收到！”孔捷。
“收到！”三營長。
步話機裡三個聲音幾乎同時彈了出來。
李雲龍把步話機往腰間一別，重新舉起望遠鏡。
緩坡下面的一千五百鬼子己經開始動了。
中路西百多人分成了三個波次，前後拉開五十米間距，朝緩坡正面首衝，左右兩翼各一百多人從側面包抄，隊形散得很開。
後面還有第二梯隊，黑壓壓的一片看不清具體多少人，但絕對不比第一梯隊少。
二十門迫擊炮在山腳下持續射擊，炮彈一輪接一輪地砸在壕溝前後。
兩門山炮從三千米外朝南面山脊方向打，雖然打不準，但那個聲音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抖了一下。
“正面接火了！”張大彪的聲音從步話機裡蹦出來。
啪啪啪——步槍先響。
壕溝裡的戰士們按照之前的經驗，等鬼子衝到三百米以內才開槍，三八大蓋的槍聲零零散散地從射擊口裡傳出來，但密度明顯比昨天稀了。
不是戰士們少了，是在省子彈。
三百米的距離，步槍打散兵線，三槍能中一個就不錯了。
戰士們開始有意識地控制射擊頻率，瞄準了再扣扳機，不再像昨天那樣成排齊射。
但這樣一來，火力密度就降了下來。
鬼子衝得更快了。
二百五十米。
二百米。
“重機槍要不要開？”張大彪在步話機裡急得嗓子都劈了。
“你自己判斷！”李雲龍沒有替他做決定。
張大彪咬了咬牙，衝著壕溝裡吼了一嗓子：“重機槍——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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