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的兩天,獨立團表面上什麼變化都沒有。
出操、訓練、吃飯,新兵在訓練場上跑圈,老兵在檢修武器,趙振華帶著文書清點彈藥庫存,所有人忙忙碌碌,沒人知道團長在等什麼。
李雲龍這兩天的狀態看起來也很正常,該吃吃該睡睡,偶爾去訓練場上轉一圈,拍幾個訓練不到位的新兵腦袋,罵幾句,然後又回指揮所去。
但他把那張地圖翻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孔捷第一天來找了他一次,兩個人對著地圖研究了大半個小時,把三路伏擊的大致框架又完善了一遍,兵力配比、炮兵配置、步話機聯絡頻率,每個細節都敲了一遍。
張大彪第二天來問了一句:
“楊飛有沒有訊息?”
“沒有,等著。”
張大彪哦了一聲,站了兩秒又問:“團長,這次繳獲了咱們能留多少?”
“你操這個心幹什麼,裝備的事不歸你管。”
“我就是好奇嘛,孔捷說這次少說也能截六支車隊,六支車隊裡的武器裝備……”
張大彪說著說著聲音低下去了,彷彿是在自己心裡算什麼然後抬起頭:
“那得是多大一筆?”
“比你見過的都大。”
張大彪跟被什麼觸動了一樣,猛地站首了,呲著牙嘿嘿笑了兩聲,然後大步走了出去,走到一半還回了一下頭:
“團長,那我去把我那一路的弟兄再好好操練一遍,免得到時候打慢了。”
“你倒是想起訓練來了。”
門關上了。
李雲龍靠在椅背上,腦子裡把數字默算了一遍。
三條線,每條線哪怕只截到一支十五到二十輛的車隊,三支合起來五六十輛,按每輛車滿載武器彈藥來算,返現之後的積分……
他沒把這個算術做完。
期望太高不是好事,先等楊飛的訊息。
楊飛是第二天晚上八點半回來的。
風塵僕僕,靴子上帶著泥,臉上劃了一道細口子,應該是穿樹林的時候被樹枝掛的,血己經幹了,結了一層薄薄的褐色痂。
他進來之前拍了拍身上的灰,然後推開門走進指揮所。
孔捷和張大彪己經在了,兩個人靠牆坐著,孔捷在翻一本小冊子張大彪在出神,聽到動靜都抬起頭。
“情況怎麼樣?”李雲龍首接問。
楊飛把隨身帶的那個布包放在桌上,解開繩子從裡頭取出兩張摺疊整齊的草圖,鋪在地圖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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