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邊的天際泛著一抹魚肚白，硝煙遮住了大半，看起來灰濛濛的。
“團座，您醒了。”周明端著一碗熱粥走過來，手上有道新傷疤，“喝口熱的暖暖身子。”
李成接過碗，看了一眼——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，裡面飄著幾片菜葉子。
“弟兄們都吃了嗎？”
“每人一碗，都吃過了。”周明頓了頓，“團座，米缸見底了。今天的還能湊合，明天……”
李成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糧食的問題，他己經在想辦法了。
他喝了一口粥，燙得齜了齜牙，但還是硬撐著喝完了。粥進了肚子，胃裡暖烘烘的，人也有了點精神。
“各連情況怎麼樣？”
“昨晚都安置好了。”周明翻開筆記本，
“6個步兵連加1個反坦克連，全員到位，彈藥己分發完畢。反坦克連的12門37炮己經架設在陣地前沿，偽裝網蓋著，鬼子飛機看不出來。”
“迫擊炮呢？”
“15門50迫擊炮全部就位，每門配了60發炮彈。”周明合上筆記本，“團座，咱們現在的火力，比中央軍的一個師都不差。”
李成沒有接話。
火力是不差，但能不能用好，是另一回事。
他帶著周明在陣地上走了一圈。
6個步兵連被部署在陳家行外圍，形成三層縱深防禦。
正面開闊地前放了3個連，兩翼各放1個連，團部手裡攥著1個連當預備隊。
反坦克連的12門37炮分散佈置在正面和兩翼，偽裝得嚴嚴實實。
15門50迫擊炮被集中安排在陣地後方的一片凹地裡，由一個專門的迫擊炮排統一指揮。
這些迫擊炮的射程只有520米，比鬼子的擲彈筒還近，但勝在數量多、射速快，在近距離支援上有奇效。
“長官。”趙飛龍從正面陣地走過來，臉上帶著一夜沒睡的疲憊，但眼神依然銳利，
“正面陣地加固完畢。弟兄們連夜挖了3道戰壕，每道之間用交通壕連線。
機槍掩體加了3層原木，上面蓋了半米厚的土，鬼子的擲彈筒炸不穿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李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去睡一會兒，下午有你打的。”
“睡不著。”趙飛龍笑了笑，“長官，我總覺得今天鬼子會來大的。昨天他們吃了那麼大的虧，今天肯定要找回場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成看著遠處的地平線，“所以今天，咱們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。”
與此同時，小鬼子第18聯隊指揮部。
聯隊長石田壽一大佐站在地圖前，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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