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坐起來，拍掉身上的灰塵，靠在洞壁上大口喘氣。他看了看西周——防炮洞頂上的原木被震得鬆動了幾根，泥土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傷亡！”他吼道，聲音被爆炸聲淹沒了大半。
“還沒統計！”周明吼道，“但前面的弟兄——”
一發炮彈落在不遠處的戰壕裡，“轟”的一聲，幾個士兵的身體被炸飛了出去。
李成咬著牙，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。
炮擊持續了整整三十分鐘。
75毫米山炮打出了240發炮彈。37毫米速射炮打出了320發炮彈。92式步兵炮打出了120發炮彈。
總計680發炮彈，像暴雨一樣砸在了陳家行這片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土地上。
整個村子被炸成了廢墟。
土牆坍塌了，房屋變成了瓦礫，樹木被連根拔起。到處都是彈坑，密密麻麻，像月球表面一樣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塵土味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炮停了！”周明喊道。
李成從防炮洞裡爬出來，站在戰壕邊緣往外看。
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正面陣地被炸得面目全非。三道戰壕有兩道被炸塌了，交通壕被碎石和泥土堵塞。機槍掩體有三分之一被炸燬，機槍被埋在土裡，射手倒在血泊中。
“傷亡情況！”李成吼道。
各連的傷亡報告陸續報了上來。
“1連：陣亡22人，重傷15人，輕傷28人。2挺機槍被炸燬。”
“2連：陣亡18人，重傷12人，輕傷24人。1挺機槍被炸燬。”
“3連：陣亡25人，重傷18人，輕傷30人。3挺機槍被炸燬，2門迫擊炮被炸燬。”
“4連、5連、6連傷亡較小，合計陣亡30人，重傷25人，輕傷40人。反坦克連無損失。”
周明彙總完數字，聲音發顫：“團座，總計陣亡95人，重傷70人，輕傷122人。6挺機槍被炸燬，2門迫擊炮被炸燬。”
李成閉上眼睛。
炮擊三十分鐘，損失了將近三百人。
這就是火力差距。
他有系統，有德械裝備，但鬼子的火力投射密度依然遠超於他。10門火炮，680發炮彈，三十分鐘——這種級別的火力，不是他現在能比的。
但鬼子不會給他時間悲傷。
“他們要上來了。”前沿觀察哨喊道。
硝煙中，黑壓壓的人影從正面湧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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