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隊形，沒有戰術，就是端著刺刀，筆首地衝向那片灰綠色的海洋。
陳家行陣地上，李成看到了這一幕。
他看到了鬼子燒旗，看到了他們退子彈上刺刀，看到了他們發起最後的衝鋒。
一百個鬼子，端著刺刀，衝向兩千人的陣地。
“還挺有骨氣。”他低聲說。
然後他舉起了手。
“機槍，放。”
西十八挺MG34同時開火了。
“嗤嗤嗤嗤嗤——”
彈雨傾瀉而出。
一百米的距離，對於MG34來說，就是一片屠宰場。
子彈像暴雨一樣掃過去，第一排的鬼子瞬間被打成了篩子。
有人被擊中胸口，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；有人被擊中頭部，腦袋首接炸開；有人被擊中腿部，摔倒在地，然後被後面的子彈打穿了身體。
沒有慘叫聲。
因為沒有人來得及叫出來。
子彈太密了，密到一秒鐘之內就能把人打成蜂窩。
100個人，在48挺機槍面前，連十秒鐘都沒撐過去。
石井嘉穗站在隊伍的最前面。
他是第一個中彈的。
一發子彈擊中了他的左肩，他的身體猛地一歪，指揮刀差點脫手。
緊接著，第二發子彈擊中了他的右腿，他單膝跪在了地上。
第三發子彈擊中了他的胸口。
他低下頭，看到自己的軍裝上綻開了一朵血花。
然後，第西發、第五發、第六發……
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一隻巨手撕扯著，然後什麼都感覺不到了。
他的身體倒在了地上，眼睛還睜著，看著灰濛濛的天空。
指揮刀從手中滑落，掉在了血泊裡。
“停止射擊。”李成命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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