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雲漢沉默了很久。
七八百換一千一，這個戰損比在淞滬戰場上己經逆天了。他的師在羅店打了兩個月，傷亡過半，殺死的鬼子還不到一個大隊。
“然後呢？”劉雲漢問，“你來投靠我？”
“不。”李成搖了搖頭，語氣誠懇，
“學長，我找你，是因為你是黃埔七期的，是我學長。你在中央軍這邊有關係、有路子。我想請你幫我引薦一下，看看哪個軍長願意接收我們。”
“我就是個師長，又不是軍長，我能幫你引薦誰？”劉雲漢的語氣帶著幾分試探。
“學長，您跟羅軍長羅軍長熟吧？”李成問，語氣像是隨意一提，但眼神里透著認真。
劉雲漢挑了挑眉，沒有否認。
第十八軍的師長，跟軍長不熟是不可能的。
劉雲漢在第十八軍系統裡幹了七八年，從營長一步步升到師長，跟羅軍長的關係雖然不如黃維、霍揆彰那些人鐵，但也絕對說不上疏遠。
“你把第1大隊全殲了，還繳獲了軍旗和指揮刀，這麼大的功勞，你首接去找羅軍長，他還能不收你？”
劉雲漢盯著李成，目光裡帶著審視，“用得著找我引薦？”
李成苦笑了一聲。
“學長，我一個桂軍的團長，貿然跑到第十八軍軍部去，人家憑什麼見我？就算見了，憑什麼信我？”
他頓了頓，“但您不一樣。您是十八軍的老人，您說的話，羅軍長信。您幫我引薦一下，我才有機會。”
劉雲漢沉默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小子，真跟變了個人似的。”他搖了搖頭，“以前你那個耿首勁兒，讓我看著都替你著急。現在倒好，會找人辦事了，還會送禮了。”
“學長，以前是以前，現在是現在。”李成的語氣平靜下來，“人總要成長的嘛！”
劉雲漢沉默了幾秒，然後伸出手，把那捆金條推了回去。
李成一愣。
“學長——”
“金條我不要。”劉雲漢的語氣很平靜，但很篤定，“你一個團長，帶著弟兄們在前面拼死拼活，這點錢留著給弟兄們買彈藥。我用不著這個。”
李成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劉雲漢擺了擺手。
“但是。”劉雲漢話鋒一轉，語氣嚴肅起來，“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我幫你引薦給羅軍長，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劉雲漢盯著李成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
“到了羅軍長那邊，你不能給我丟人。你這個團，從今天起就是我第十六師的兄弟部隊。
你打得好，我臉上有光。你要是掉了鏈子，我這張老臉也沒地方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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