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團長藤田進中將站在地圖前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神態悠閒。
他52歲，個子不高，但肩膀很寬，站在那裡像一尊矮墩墩的石像。他的臉上總是掛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，讓人覺得他什麼都看透了，什麼都不在乎。
“師團長閣下。”參謀長田尻利雄大佐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偵察報告，
“航空兵的偵察機剛剛發回報告，蘊藻浜南岸發現支那軍新銳部隊進入陣地，大約2000人，配屬若干門火炮。”
藤田進喝了口茶，不緊不慢：“哪部分的？”
“不清楚。看軍裝像是中央軍。”
“2000人，幾門炮。”藤田進放下茶杯，語氣裡帶著淡淡的不屑，“也敢擋在我第3師團面前？”
田尻利雄賠著笑臉：“師團長閣下說得對。支那軍隊如今士氣低落，一觸即潰。
第3師團在您的指揮下，己經成為整個帝國陸軍最精銳的師團。蘊藻浜這道防線，3天之內必定突破。”
藤田進嘴角微微上揚，沒有接話。
“航空兵那邊怎麼說？”他問。
“己經派出了第3飛行團的6架九五式轟炸機，準備對支那軍陣地實施俯衝轟炸。”
田尻利雄頓了頓，“飛行員們說，支那軍的空軍己經被打殘了，制空權完全在我們手中。他們打算低空俯衝轟炸，精度更高，效果更好。”
“低空俯衝？”藤田進皺了皺眉，“會不會有危險？”
田尻利雄笑了：“師團長閣下多慮了。支那軍的高射炮少得可憐，僅有的幾門也在之前的戰鬥中被摧毀了。
飛行員們說，他們在淞滬上空就像在自己家的後院一樣安全。”
藤田進點了點頭，重新端起茶杯。
“讓航空兵放手幹。”他說，“把支那軍的陣地炸平，然後步兵跟上。今天天黑之前，我要站在蘊藻浜北岸。”
“嘿！”
上午9點15分，天邊再次傳來嗡嗡的聲音。
這一次，不是偵察機。
6架小鬼子九五式轟炸機，排成兩個V字編隊，從東北方向飛來。機翼下的太陽旗在灰濛濛的天空中像6滴鮮血。
它們飛得很高，大概2000米。但飛到陣地上空之後，領頭的長機晃了晃翅膀，整個編隊開始下降。
1000米。
800米。
600米。
500米。
它們還在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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