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沒接話。他蹲下來，抓起一把土在鼻子前聞了聞——有血腥味，新鮮的。這意味著前兩天這裡剛打過一仗，死了不少人。
“周明，去把趙飛龍、陳虎、楊志華叫來。”
“是。”
幾分鐘後，3個人圍在一張皺巴巴的地圖前。
趙飛龍，1營營長，系統召喚出來的第一個排長，臉上那道刀疤從左眉一首劃到顴骨，看起來兇，但打起仗來穩得很。
陳虎，2營營長，上次搶銀行時帶隊的那個排長，30出頭，精瘦幹練，話不多，但每一句都在點子上。
楊志華，炮兵連長，系統召喚出來的專業炮兵，“記憶”裡是漢斯國柏林軍事學院炮兵科畢業的，算彈道跟算1+1一樣熟練。
李成指著地圖：“咱們的防區是從陳家橋到王家宅，正面寬度大概800米。左翼是第16師的1個團，右翼是第16師的另1個團。咱們夾在中間。”
“800米。”趙飛龍皺了皺眉，“旅座，咱們現在多少人？”
“不到2500。”李成說，“3個營，1個炮兵連。”
他沒說實話。實際他有將近3000人的返還部隊存在系統裡，但這時候不能全拿出來。
低調發育，留一手，比什麼都重要。
2500人守800米，夠用了。打不過再召喚，不遲。
“趙飛龍，你帶1營守正面。陳虎，2營在左翼。3營我暫時不編，留手裡當預備隊。”
李成看向楊志華，“炮兵連跟著我，放在陣地後方。”
李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清單，遞給周明。
周明接過去一看，眼睛瞪圓了：“6門75毫米步兵炮？12門37毫米反坦克炮？還有……12門20毫米高射炮？旅座，這些東西哪來的？”
李成語氣平靜，“你不要管哪裡來的，高射炮先別架起來，用偽裝網蓋好，藏在陣地後面的小樹林裡。鬼子的偵察機天天在頭頂轉，別讓他們看見。”
“是。”
“75炮和37炮，連夜構築發射陣地。戰壕挖深一點，炮位用原木加固，上面蓋土。鬼子的炮兵不是吃素的，咱們得防著他們的反擊。”
楊志華點了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李成站起來，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。東邊己經開始發白了，但硝煙太重，太陽透不出來，整片天空像一塊髒兮兮的灰布。
“抓緊時間幹活。”他說，“鬼子不會等我們。”
上午8點，陣地上的工事剛挖了一半，天邊傳來嗡嗡的聲音。
“偵察機！”前沿觀察哨喊道。
李成舉起望遠鏡。2架小鬼子97式偵察機，飛得不高，大概800米，慢悠悠地沿著蘊藻浜南岸轉悠。機翼上的太陽旗在灰濛濛的天色中格外刺眼。
“周明，高射炮藏好了沒有？”
“藏好了。偽裝網蓋了三層，從天上往下看就是一片灌木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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