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向正東偏南，距離3500米，步兵炮，6門左右。”
楊志華把鉛筆從嘴裡拿下來，在本子上寫下一串數字。
“通知各炮群，開始反擊。”
補充旅的30門75毫米步兵炮被分成了3個炮兵群，每個群10門，分散佈置在陣地後方的3個不同方向。
群與群之間的距離至少800米，每個群都挖了3個備用炮位，打完一輪就轉移。
楊志華給每個炮兵群都配了一個觀測員，透過電話線下達射擊命令。
“1號炮群，目標——正東5200米，105毫米榴彈炮陣地。裝藥3號，引信瞬發。5發急襲射，放！”
“轟轟轟轟——”
10門75炮同時開火。10發炮彈衝出炮膛，飛向正東方向。
20秒後，遠處傳來沉悶的爆炸聲。
“偏左30米，修正方向加0-50。”楊志華舉著望遠鏡，根據彈著點快速修正，“裝填，放！”
第2輪齊射。
這一輪，炮彈精準地砸在了105毫米榴彈炮的陣地上。
“轟——！！”
一發75毫米炮彈首接命中了一門105毫米榴彈炮的炮位。雖然75毫米炮彈的威力不如105毫米，但打在一門裸奔的火炮上，足夠把它炸成廢鐵。
另一發炮彈落在彈藥堆旁邊，引發了連鎖爆炸。炮彈像鞭炮一樣噼裡啪啦地炸開，幾個彈藥手被炸飛了。
“打中了！”觀測員興奮地喊道。
“別高興太早。”楊志華的語氣很平靜，“2號炮群，目標——東南偏東4700米，75毫米野戰炮陣地。10發急襲射，放！”
2號炮群的10門炮同時開火。
這一輪打得準。鬼子的75毫米野戰炮陣地被炸得人仰馬翻。4門炮被炸燬，2門被炸翻，剩下的6門炮手死的死傷的傷，火力密度首接減了三分之一。
“旅座來訊息了！”周明跑過來，“鬼子開始反擊了，讓你們注意轉移！”
楊志華對著電話喊道：“各炮群，打完這一輪馬上轉移！搬到備用炮位去！”
命令剛傳達下去不到兩分鐘，鬼子的炮彈就砸過來了。
105毫米榴彈炮的陣地雖然捱了炸，但還有幾門炮沒被打掉。鬼子的炮手也不是吃素的，很快就根據彈道反推出了補充旅炮兵群的大致位置。
“轟——轟——轟——”
3發105毫米炮彈落在了1號炮群原來的位置，炸出了3個巨大的彈坑。但炮群己經轉移了——炮手們推著炮架，沿著交通壕往備用炮位跑。
有一門炮跑得慢了。炮手們推著炮架剛跑出去不到20米，一發105毫米炮彈就落在了他們原來的炮位上。
“轟”的一聲，那門炮被炸成了一堆廢鐵。彈片西散飛濺，一個炮手被擊中了後背，悶哼一聲倒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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