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鬼子的炮火又砸了下來。
山田和石田商量了一整夜，決定繼續用炮火開路。
他們從後方調來了更多炮彈，6門105毫米榴彈炮雖然只剩3門能用，但還是拼了命地打。
75毫米野戰炮也只剩6門了，加上兩個聯隊的步兵炮，總共15門火炮，對著補充旅的陣地狂轟濫炸了整整30分鐘。
炮擊結束後，步兵再次衝鋒。
這一次，坦克學聰明了。他們不再集中在一起往前衝，而是分散開來，利用地形和水溝作掩護，緩慢推進。
但沒用。
37毫米反坦克炮的精度太高了。分散開來打，那就一輛一輛點名。
第1輪射擊，打掉2輛。
第2輪，打掉3輛。
第3輪，打掉2輛。
鬼子剩下的14輛坦克，在不到1個小時的時間裡，又被敲掉了7輛。剩下的7輛掉頭就跑，再也沒有回來。
坦克跑了，步兵就成了靶子。
MG34的槍聲從早上打到晚上，幾乎沒有停過。王老炮的槍管換了6根——每根槍管打紅了他就換，換了繼續打。他的腳下堆滿了彈殼，一腳踩下去能陷到腳踝。
到天黑的時候，鬼子兩個聯隊的傷亡又增加了500多人。
補充旅這邊，又陣亡了40多人，重傷50多人，輕傷80多人。
10月28日，第3天。
鬼子又來了。
這一次，他們沒有坦克了——剩下的7輛坦克被調走了，戰車大隊的人說“再打下去就全沒了”。沒有坦克，步兵硬衝。
結果更慘。
MG34的子彈像割麥子一樣，把鬼子一茬一茬地掃倒。迫擊炮的炮彈像雨點一樣，把鬼子一波一波地炸翻。
一天打下來，鬼子又損失了400多人。
補充旅這邊，又陣亡了30多人，重傷40多人，輕傷60多人。
10月29日，第4天。
石田壽一和山田信一坐在指揮部裡，臉色鐵青。
4天，兩個聯隊損失了將近2000人，25輛坦克被打掉了18輛，炮彈也快打光了。而對面那個補充旅的陣地，雖然也被炸得千瘡百孔，但始終沒有垮。
“支那軍到底死了多少人？”石田問。
參謀長翻開筆記本：“根據觀測和情報，估算支那軍陣亡約300人，重傷約400人，輕傷約600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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