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旅的傷亡也不小。”羅軍長重新坐下來，語氣緩了幾分。
“是。”周明的眼眶有些發紅，
“4天，1452個弟兄。有的被鬼子的飛機炸死的，有的被105毫米重炮轟死的，還有的是在白刃戰中犧牲的。李旅長說，這些弟兄的血不會白流。”
羅軍長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們打得很好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重，
“這個訊息來得太及時了。現在前線全線都在後退，士氣低落到了極點。你們這個戰報，無異於給全軍打了一針強心劑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周明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先回去，告訴李成，他的功勞我不會忘記。這個戰報我會立刻上報陳長官長官和統帥部。全軍通報表揚的事，我來辦。”
周明立正敬禮：“是！謝謝軍長！”
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羅軍長又叫住了他。
“周明。”
“到！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周明愣了一下，然後咧嘴笑了：“是！”
周明走後，羅軍長沒有耽誤。
他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搖了幾下把手。
“給我接陳長官長官。”
電話那頭很快接通了。陳長官的聲音帶著疲憊和沙啞——他在前線待了快三個月，嗓子早就喊啞了。
“辭修兄，我是羅軍長。”羅軍長的語氣很鄭重，
“有件事要向你彙報。我部補充旅在蘊藻浜打了西天，殲滅小鬼子1500餘人，擊毀坦克18輛，擊落飛機7架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陳長官的聲音變了調。
羅軍長把戰報的內容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陳長官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這個補充旅，就是你說的那個從桂軍投過來的李成帶的部隊？”陳長官問。
“是。黃埔八期畢業，陳家行全殲了鬼子一個大隊的那個。”
“他的裝備哪來的？”
“海外華僑捐贈。他手下有很多從南洋、新大陸回來的華僑志願人員，裝備是他們自帶或者募捐採購的。”羅軍長把李成的說辭複述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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