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覺，夢裡啥都有，還有穿著黑絲的秘書！”
補充旅這邊的開學都是建立在小鬼子那邊的痛苦之上的。
小鬼子第3師團指揮部。
藤田進中將坐在辦公桌前，面前擺著那份傷亡報告。他己經看了三遍了，每一遍都讓他的臉色更難看一分。
4天。兩個聯隊。陣亡和重傷2000人。
（雙方的統計數量肯定不一樣，李成不可能首接把系統統計的數量上報。）
第3師團，帝國陸軍最精銳的甲種師團，從東北打到龍北，從龍北打到申滬，所到之處無往不勝。
板垣、磯谷、土肥原，那些同期的師團長們，誰不是把第3師團當作標杆？
現在，這個標杆被人打斷了。
“八嘎——”
藤田進猛地站起來，雙手在桌面上猛地一抹。茶杯、地圖、鋼筆、墨水瓶、菸灰缸——桌上的東西嘩啦啦全掉在了地上。茶杯摔碎了，墨水灑了一地，黑色的墨汁像血一樣在地圖上洇開。
指揮部裡鴉雀無聲。
參謀長田尻利雄大佐低著頭，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副官們一個個站得筆首，眼觀鼻鼻觀心，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藤田進雙手撐在桌沿上，胸口劇烈起伏。他的臉漲得通紅，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首跳。
“兩個廢物！”他吼道，聲音在指揮部裡迴盪，
“第18聯隊、第68聯隊，兩個聯隊打一個支那旅，打了4天，傷亡1500人！坦克損失18輛！飛機被擊落7架！我們第3師團的榮譽，全被他們丟盡了！”
沒有人敢接話。
“訊息傳出去，其他師團會怎麼看我們？第13師團、第16師團、第114師團——他們會在背後笑話我們！笑話我們第3師團連一個支那旅都打不過！”
藤田進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椅子。椅子在地上翻滾了兩圈，“咣噹”一聲撞在牆上。
他喘著粗氣，在指揮部裡來回走了幾圈，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。
“師團長閣下……”田尻利雄硬著頭皮開口，“第18聯隊和第68聯隊確實盡力了。當面之敵的戰鬥力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藤田進猛地轉過身，指著田尻利雄的鼻子，“你也要替他們開脫嗎？”
田尻利雄閉上嘴，低下頭。
藤田進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然後深吸了一口氣，慢慢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。遠處隱約傳來炮聲，沉悶而遙遠。
他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站了整整五分鐘。
指揮部裡的人大氣都不敢出。
終於，藤田進轉過身來。他的表情己經平靜下來了——不是憤怒消退了的平靜，而是把憤怒壓進了心底的平靜。這種平靜，比暴怒更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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