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報是校長親自簽發的。
羅軍長看完電報，笑了。他拿起電話，要通了補充旅的陣地。
“李成嗎？我是羅軍長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李成沙啞的聲音：“軍長！”
“統帥部的嘉獎令下來了。你授西等寶鼎勳章，你們旅全軍通報表揚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後李成的聲音有些發顫：“謝謝軍長！謝謝校長！”
羅軍長聽出了他聲音裡的激動，也聽出了“校長”那兩個字裡刻意表忠心的味道。
“你好好打，後面還有更大的仗。”羅軍長說，“另外，近期可能有人會到你那邊去‘考察學習’，你心裡有個數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好。掛了。”
羅軍長放下電話，靠在椅背上。
他想起陳長官昨晚在電話裡說的話——“你要看住他，別讓人挖走了。”
看住他。怎麼個看法？
李成這個人，能打仗，有裝備，現在又入了校長的眼。想挖他的人，恐怕不止一個。
但羅軍長不打算放人。
18軍需要這把尖刀。
當天下午，補充旅的陣地上。
李成放下電話，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。
西等寶鼎勳章。全軍通報表揚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轉過身，看著那些滿身泥汙、傷痕累累計程車兵們。
“弟兄們。”他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，“統帥部來嘉獎了。我們旅，全軍通報表揚。”
陣地上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，王老炮第一個喊了出來：“旅座牛逼！”
“牛逼！”
“打他孃的！”
笑聲、罵聲、歡呼聲混在一起，在這片被炮彈犁了無數遍的土地上回蕩。
李成站在戰壕邊上，看著這群人，眼眶有點發酸。
4天，1452個弟兄沒了。但剩下的這些人，眼睛裡有了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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