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——！”
1團計程車兵從戰壕裡跳出來，跟鬼子絞殺在一起。刺刀捅進肉體的聲音、慘叫聲、吶喊聲混成一片。
張海山端著步槍，一槍托砸在一個鬼子的臉上，那人的鼻樑骨斷了，鮮血噴湧而出。但他還沒來得及補刀，旁邊一個鬼子軍曹一刀捅進了他的肋部。
張海山悶哼一聲，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腰上的刺刀，血順著刀刃往下流。
“團長！”旁邊的警衛員撲過來，一槍打死了那個軍曹。
張海山靠在戰壕壁上，捂著傷口，血從指縫間湧出來。他的臉色慘白，但眼神依然倔強。
“頂住……”他嘶啞著嗓子說，“給我頂住……”
白刃戰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1團800人，打鬼子2000人。兵力1:2.5，火力1:5，訓練差距更大。
結局是註定的。
到上午9點，左翼陣地失守。1團陣亡300餘人，重傷200餘人，剩下的300多人潰退下來。團長張海山重傷昏迷，被警衛員抬下了陣地。
幾乎同一時間，右翼陣地也遭到了攻擊。
第18聯隊的第3大隊，兩個大隊約2000人，同樣在炮火掩護下向第16師另一個團發起了猛攻。
那個團的團長姓王，叫王志遠，黃埔十期畢業。他的團跟張海山的團差不多，800人，老式裝備，士氣低落。
鬼子的進攻方式一模一樣——炮火準備，步兵衝鋒，白刃戰。
王志遠的團撐了不到兩個小時，陣地就被突破了。
上午10點，右翼陣地失守。王志遠團陣亡200餘人，重傷150餘人，剩下的潰退下來。王志遠本人被一發炮彈炸斷了左腿，躺在擔架上被抬下去的時候，一首在罵。
“媽了個巴子！小鬼子的炮怎麼這麼準！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第18軍軍部。
羅軍長站在地圖前，臉色鐵青。
“左翼和右翼都失守了？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瞭解他的人都知道，這種平靜下面是壓不住的怒火。
“是。”參謀長低著頭，“左翼第16師1團陣地於上午9時失守，團長張海山重傷。
右翼第16師2團陣地於上午10時失守，團長王志遠重傷。兩個團傷亡合計超過1000人。”
羅軍長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。
“小鬼子下一步會怎麼走？”
參謀長指著地圖：“左翼和右翼被突破後，小鬼子可以沿著這兩條路線向縱深發展，然後迂迴到補充旅的後方，三面合圍。”
羅軍長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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