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子進城，麵粉就是他們的。與其讓鬼子搶走，不如賣給這個南洋來的陳老闆。至少人家給現錢，白花花的大洋，比什麼都硬。
朱順昌跑了三家同行，湊了600噸。加上自己倉庫裡的200多噸，總共800多噸。
還差200噸，他又跑到麵粉交易所，找了兩個做洋米麵生意的掮客，從他們手裡調了200噸西貢麵粉——高盧國人在越南磨的，質量不錯，價格還便宜。
一個多小時，朱順昌跑了5家糧行、2個掮客，湊齊了1000噸。
朱順昌氣喘吁吁地跑回來的時候，李成正在糧行門口站著，看著街上的亂象。
“陳老闆，湊齊了！”朱順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
“1000噸，您要的1000噸。
福新廠這邊出200噸，朱記糧行出150噸，大豐麵粉出100噸，源記糧棧出80噸，永豐米號出60噸，還有兩個掮客從碼頭調了210噸西貢麵粉。合計正好1000噸。”
李成接過清單，看了一遍，點了點頭。
“總價多少？”
朱順昌掏出算盤，噼裡啪啦打了一通：“福新廠的麵粉，一塊大洋15斤。朱記和大豐的，一塊大洋16斤。源記和永豐的，一塊大洋15斤半。西貢麵粉便宜，一塊大洋18斤。平均下來，每斤大約0.065塊大洋。”
他在紙上寫下一個數字：“1000噸，200萬斤。總價大約13萬塊大洋。”
走吧，你跟我去拿銀子。
接著幾人就來到附近的一個無人居住的房子。
李成之前就把這10幾萬大洋兌換了出來。
“13萬大洋。你數數。”
朱順昌看著那26箱白花花的大洋，手都在發抖。
13萬塊大洋，他在糧行幹一年也賺不到這麼多。
他開啟一箱，抓起一把銀元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吹了一口氣，放在耳邊聽——聲音清脆，成色十足。
“陳老闆，這……”
“數吧。”李成的語氣很平靜。
朱順昌叫來三個夥計，西個人一起數。數了整整半個小時，13萬塊大洋，一塊不多，一塊不少。
“陳老闆，賬清了。”朱順昌把大洋收進保險櫃，鎖好，鑰匙貼身放好，“麵粉送到哪？”
李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，上面寫著一個地址——吳郡河南岸的一個廢棄倉庫。
靠近河邊，有碼頭可以停船。
“送到這個地方。今天晚上開始送，明天天黑之前送完。我的夥計會在那裡接貨。”
朱順昌看了看地址，點了點頭：“沒問題。我這就安排馬車和船。”
當天晚上，朱順昌就動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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