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趙飛龍壓低聲音，“彈藥，夠打一場大仗嗎？”
李成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泥。
“夠。”他說，“75炮彈3000發，37炮彈5000發，步槍彈30萬發，手榴彈8000枚。加上從鬼子那裡繳獲的30多箱彈藥，夠鬼子喝一壺了。”
趙飛龍咧嘴笑了。
當天晚上，李成站在陣地前沿，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的江面。
江面上，幾艘鬼子的軍艦在夜色中若隱若現。探照燈的光柱在江面上掃來掃去，像幾隻白色的手指，在黑暗中摸索。
趙飛龍走過來：“旅座，許將軍那邊又派人來了。這次不是催您去開會，是通知您——鬼子可能要進攻了。”
李成放下望遠鏡。
“告訴弟兄們，進入戰備狀態。所有人，槍不離身，彈不離手。”
“是！”
趙飛龍轉身跑開了。
李成重新舉起望遠鏡，看著江面上的鬼子軍艦。
5000人。12門75炮。12門高射炮。8門37炮。上百挺MG34。
火炮到時候不夠，還可以繼續兌換，再給小鬼子上演一次，武器越打越多的一幕。
想到這裡，李成的嘴角比AK都還難壓。
這是他迄今為止指揮過的最大規模的部隊。
蘊藻浜，他帶著3000人，頂住了鬼子一個聯隊的進攻。暨陽，他要帶著5000人，擋住鬼子的軍艦、飛機和登陸部隊。
身後，5000人的獨立旅在寒風中嚴陣以待。
遠處，江面上的鬼子軍艦在夜色中緩緩移動，像幾頭潛伏在水底的巨獸，隨時準備撲上來。
大戰，一觸即發。
1937年11月13日，清晨5點。
暨陽要塞，黃山炮臺。
天還沒亮，江面上的霧很重。許康站在甲三臺的觀察哨裡，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的江面。霧太大，什麼都看不清，但他心裡清楚——霧散了，鬼子就來了。
“司令，您一夜沒睡？”參謀長錢德明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。
許康接過茶，喝了一口，沒有說話。
他走到炮臺裡面，看著那門從漢斯國進口的150毫米加農炮。
這是要塞最先進的岸防炮之一，炮管長6.7米，彈重50公斤，最大射程22000米，有穿甲和爆破兩種彈種，一發命中就能重創一艘驅逐艦。炮彈初速每秒800米以上，威力巨大。
旁邊是88毫米高平兩用半自動火炮——高射時射高6000米，平射時最大射程14500米，半自動裝填，射速快，精度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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