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！！”
整座炮臺被炸開了花。混凝土碎塊飛出去幾百米遠，火炮被炸成了兩截，炮管飛出去，插在幾十米外的山坡上。炮手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“甲三臺……全滅了……”錢德明癱坐在地上，臉色慘白。
許康站在觀察窗前，看著那座被炸成廢墟的炮臺，手在發抖。
“怎麼可能……怎麼會這樣……”他喃喃地說。
9點整，丙一臺被擊中。
9點15分，甲一臺被擊中。
9點30分，丙三臺被擊中。
4座丙炮，8座甲炮，在不到3個小時的時間裡，被摧毀了大半。那些老舊的大口徑榴彈炮更是脆弱，一發120毫米炮彈就能讓它們變成一堆廢鐵。
許康蹲在牆角，雙手抱頭，渾身發抖。他的要塞，花了上千萬銀元修的要塞，號稱東方馬奇諾的要塞，不到三個小時，就被鬼子的軍艦打殘了。
“司令……”錢德明趴在地上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炮臺全完了……”
許康沒有說話。他抬起頭，透過觀察窗看著外面的景象——濃煙滾滾，火光沖天，混凝土碎塊散落一地，炮手的屍體橫七豎八。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，嘴唇在發抖。
“那些炮……那些炮……”他喃喃地說，“花了上千萬……修了三年……三個小時就沒了……”
錢德明不敢接話。
許康站起來，踉踉蹌蹌地走到觀察窗前，扶著窗框，看著那片廢墟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重複著這句話，聲音越來越小，“我們的大炮……我們的工事……怎麼會……”
他此時終於知道，這所謂固若金湯的要塞，花了上千萬大洋修建的要塞水分有多大了。
畢竟他在裡面也是吃了不少回扣的。
一發炮彈落在觀察哨附近，炸起的泥土打在窗戶上，嘩啦一聲，玻璃碎了。
許康被衝擊波掀翻在地，趴在地上，滿臉是灰。他掙扎著爬起來，看著窗外的景象——鬼子還在打，炮火越來越猛。
他的臉上，從自信，變成了震驚，從震驚，變成了不甘，從不甘，變成了絕望。
小鬼子旗艦“出雲”號。
長谷川清中將站在艦橋上，舉著望遠鏡看著暨陽要塞。濃煙從黃山上升起，遮住了半邊天。
“報告司令官，支那軍要塞的炮臺己被大部分摧毀。”副官立正彙報，語氣裡帶著得意。
長谷川清放下望遠鏡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支那軍的岸防炮，不過如此。射程再遠、威力再大，打不中有用嗎？
射速慢、固定不動，在我們面前就是活靶子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江面，“哈哈，還有他們的工事，我都沒料到是如此的不堪一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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