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官猶豫了一下：“司令官，前方江面有沉船阻塞線，我們的軍艦開不過去。”
長谷川清擺了擺手。
“不需要開過去。炮臺己經摧毀了，登陸部隊從灘塗上岸，從陸路進攻要塞。我們的軍艦在這裡等著，等陸軍把炮臺拔掉，再開上去。”
“嘿！”
副官轉身去傳達命令了。
長谷川清重新舉起望遠鏡，看著那片濃煙滾滾的黃山，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。
“支那軍，不堪一擊。”
獨立旅陣地，黃山山腳。
李成趴在戰壕裡，舉著望遠鏡看著山腰上的炮臺。濃煙遮天蔽日，爆炸聲震耳欲聾。
趙飛龍趴在他旁邊，臉色發白：“旅座，要塞的炮臺……全完了。”
李成放下望遠鏡，靠在戰壕壁上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他轉過頭，看著趙飛龍，
“150毫米加農炮，射程22公里，聽起來很厲害是不是？但射速太慢了，打一發要一兩分鐘。
鬼子的120毫米艦炮，射速每分鐘5到6發，一艘驅逐艦4門炮，每分鐘能打20多發。你打一發，人家打幾十發。你打不中，人家一打一個準。這仗怎麼打？”
趙飛龍咬了咬牙：“那咱們的炮……”
“咱們的75炮不一樣。”李成說，“75毫米步兵炮，射速每分鐘15發。12門炮同時打，每分鐘180發。咱們不跟鬼子比口徑，咱們跟鬼子比射速。誰打得快，誰就贏。”
旁邊，張抗趴在他的機槍掩體裡，聽著山腰上的爆炸聲，心有餘悸。
他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毛瑟98K，又看了看頭頂上自己挖的戰壕——土壘的，上面蓋了幾層原木，雖然簡陋，但踏實。
“旅座說得對。”他低聲對娃娃兵說，“要是咱們在那炮臺裡，現在早就成肉餅了。”
娃娃兵縮了縮脖子：“哥，別說了，怪嚇人的。”
“不是嚇人，是命大。”張抗拍了拍他的鋼盔，“跟著旅座，命硬。”
要塞司令部。
許康坐在廢墟里，臉色灰敗。指揮所被炸塌了一半，參謀們忙著收拾檔案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茫然。
錢德明從外面跑進來，聲音發顫：“司令，李成那邊……還守著。獨立旅還在陣地上。”
許康抬起頭，看著錢德明。
“獨立旅的陣地……還在？”
“還在。他們之前根本就沒有進我們修建的要塞，所以他們基本沒什麼損失。”
許康站起來，走到殘破的窗前，看著山腳下那片陣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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