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炮臺己經沒了。”許康的聲音很疲憊，“守不住了。讓李成打吧，他行。”
當天晚上，李成一個人站在陣地上，看著遠處的江面。
鬼子的軍艦還在那裡，像幾頭不甘心的野獸，在江面上徘徊。巡洋艦的探照燈在江面上掃來掃去，驅逐艦在近處游弋。
趙飛龍走過來：“旅座，弟兄們都問，明天鬼子還會不會來？”
李成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看著江面上的燈火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會。”他說，“鬼子不會善罷甘休。今天炮臺被毀了，明天他們會從陸路進攻。飛機、大炮、坦克、步兵，什麼都會來。”
趙飛龍咬了咬牙：“來就來，誰怕誰。”
李成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1937年11月14日，清晨6點。
天剛亮，江面上就傳來了飛機的轟鳴聲。
李成趴在戰壕裡，舉起望遠鏡。東邊的天際線上，兩架偵察機正朝黃山方向飛來。機翼上的太陽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。
“偵察機。”趙飛龍趴在他旁邊，“鬼子又來摸情況了。”
李成沒有說話。他盯著那兩架飛機，看著它們在陣地上空盤旋了兩圈，然後掉頭飛走了。
“麻煩了。”李成放下望遠鏡，“偵察機走了，轟炸機馬上就來。但這次，來的可能不止12架。”
趙飛龍愣了一下：“旅座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蘊藻浜那一仗，我們擊落了鬼子5架轟炸機。
藤田進不是傻子，他肯定把咱們的情報共享給了其他部隊。但問題是——”李成頓了頓，
“藤田進看到的，是我們在蘊藻浜撤退前炸燬的那些高射炮殘骸。他以為我們的高射炮全毀了。”
趙飛龍的眼睛亮了起來：“所以鬼子以為咱們沒有防空火力了？”
“對。”李成嘴角微微上揚，“藤田進那個老狐狸，肯定在戰報裡寫了‘支那軍高射炮己被摧毀’。其他師團看到這份戰報，就會以為獨立旅己經失去了防空能力。”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泥。
“趙飛龍，我再給你12門高射炮出來。加上之前的12門，總共24門。24門20毫米高射炮，分成兩個防空群，東西兩側各12門。今天，要給鬼子一個驚喜。”
小鬼子第13師團航空兵基地。
師團長狄洲立兵中將站在機場塔臺上，看著停機坪上排列整齊的轟炸機。24架九七式輕爆擊機，機翼下的太陽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
參謀長河邊正三少佐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一份偵察報告。
“師團長閣下，偵察機剛剛發回報告。支那軍獨立旅的陣地位於黃山山腳，陣地佈置得非常嚴密，戰壕、鐵絲網、機槍掩體一應俱全。”
狄洲立兵接過報告，掃了一眼，嘴角帶著一絲不屑。
“第3師團在蘊藻浜被這個獨立旅打殘，是因為他們的指揮官無能。藤田進那個老傢伙，早就該退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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