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路盡頭,塵土飛揚。打頭的是兩輛輪式裝甲車,車頂上架著機槍,車身上塗著太陽旗。
裝甲車後面跟著十幾輛卡車,每輛車上都坐著滿滿當當的鬼子兵。卡車後面是更多的步兵,排成兩列縱隊,沿著公路兩側跑步前進。
整個隊伍拉得很長,足足有1000多人。
李成在心裡默默數了一下——兩輛裝甲車,15輛卡車,步兵大約800人。加上卡車裡的,總數超過1000人。一個滿編大隊。
“旅座,鬼子的頭車己經進入伏擊圈了。”趙飛龍在電話裡低聲報告。
“再等等。”李成說,“等全部進來。”
第二輛裝甲車裡,坐著一箇中佐,叫足下一夫。
他45歲,瘦高個,臉上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老兵的自信。
他的部隊隸屬於第16師團第30旅團第38聯隊,從龍北打到龍中,從龍中打到申滬,沒打過敗仗。
會戰結束之後,他們一路追擊,擊潰了至少5股潰軍,斃敵數百,俘虜上千。從來沒有打過這麼輕鬆的仗。
足下一夫靠在座位上,翹著二郎腿,嘴裡叼著一根菸。煙霧在狹小的車廂裡瀰漫,他的副官被嗆得首咳嗽,但不敢說。
“中佐閣下。”副官拿著地圖,小心翼翼地開口,“前方地形狹窄,兩側是高地,是否派偵察兵先行搜尋?”
足下一夫吐出一口煙,斜了副官一眼。
“搜尋什麼?”
“支那軍有可能在此設伏——”
“設伏?”足下一夫笑了,笑得很放肆,“你見過支那軍設伏嗎?
從我們登陸到現在,我們追了上百公里,你見過一顆地雷嗎?你見過一個打冷槍的嗎?你見過一支部隊回頭看過一眼嗎?”
副官張了張嘴,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“支那軍現在就是一群驚弓之鳥。”足下一夫把菸頭彈出車窗,“我們一個大隊,追著他們幾千人跑。他們跑都來不及,還敢設伏?你太高看他們了。”
“可是,中佐閣下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足下一夫打斷了他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,“加速。追上去。天黑之前,我要趕到暨陽。”
前面的裝甲車裡,幾個軍官正在聊天。
“聽說第3師團在蘊藻浜被打慘了?”一個少佐問。
“聽說了。兩個聯隊,死了兩千多人,坦克被打光了。”另一個少佐搖了搖頭,“石井嘉穗那個倒黴蛋,連軍旗都被燒了,指揮刀都讓人繳了。”
“哈哈,石井那個廢物。”第一個少佐笑得很大聲,“第3師團的臉都被他丟盡了。”
“那是他們無能。”坐在副駕駛的中隊長山本一郎大尉冷笑了一聲,
“我們第38聯隊從的龍國開戰以來,什麼時候吃過敗仗?支那軍,也就那樣。槍打不準,炮打不響,一衝就散,一打就跑。”
“山本君說得對。”另一個軍官附和道,“我們這一路追過來,支那軍就像羊群一樣。一個大隊追著幾千人跑,這種仗,打一百年都不會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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