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下一夫從翻倒的裝甲車裡爬出來的時候，耳朵嗡嗡作響，眼前一片模糊。
他的左臂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，鮮血順著手肘往下滴。他顧不上疼，趴在地上，舉起望遠鏡往兩側的山頭看。
他看到了炮口的閃光。
左邊山頭上，至少有3門炮。右邊山頭上，也有3門。炮口在陽光下閃著光，一發一發地吐出炮彈，砸在他的車隊上。
“八嘎……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支那人怎麼會有炮？怎麼會有這麼多炮？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他的副官還壓在裝甲車下面，一動不動，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“反擊！組織反擊！”足下一夫吼道。
幾個軍官從廢墟里爬出來，揮舞著指揮刀，試圖把散落計程車兵組織起來。
但根本沒用。炮彈從兩側山頭不停地落下來，機槍子彈像雨一樣掃過來，迫擊炮彈在人群中炸開。
山本一郎大尉從一輛翻倒的卡車後面爬出來，滿臉是血。他趴在地上，朝左右兩側的高地看了一眼，臉色慘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地說，“支那人怎麼會有這樣的火力？”
5分鐘前，他還在裝甲車裡嘲笑第3師團無能，吹噓第38聯隊戰無不勝。
現在，他的大隊被堵在公路中間，被兩側山頭上的炮火和機槍打得毫無還手之力，像一群被關在籠子裡的雞。
“大尉閣下！我們被包圍了！”一個軍曹爬過來。
山本一郎咬著牙，從腰間拔出指揮刀。
“向兩側高地衝鋒！拿下他們的炮兵陣地！”
軍曹愣了一下：“大尉閣下，兩側高地都有機槍和炮火，我們衝不上去——”
“八嘎！”山本一郎一刀背砸在軍曹臉上，“不衝就是死！衝上去還有活路！”
軍曹捂著臉，爬起來，揮舞著步槍，帶著幾十個鬼子朝左側高地衝去。
他們衝了不到50米，就被機槍火力攔住了。
16挺MG34形成的交叉火力網，把通往高地的路線全部封死。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鬼子被打成了篩子，後面的人趴在地上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迫擊炮！打掉他們的機槍！”山本一郎吼道。
倖存的擲彈筒手架起89式擲彈筒，朝左側高地發射了幾枚榴彈。但榴彈落在山頭上，炸起一片泥土，機槍聲沒有絲毫減弱。
“砰！”
一聲槍響。一個擲彈筒手的腦袋炸開了花。
“砰！”
又一個擲彈筒手倒下了。
陳順溜趴在左側高地上，手裡的毛瑟98K狙擊步槍，4倍瞄準鏡裡的十字準星穩穩地套住了一個又一個目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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