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軍曹的身體猛地一震，胸口炸開一朵血花，指揮刀從手中滑落，整個人像一截木頭一樣倒了下去。
“打中了！”旁邊的娃娃兵喊道。
“別喊，繼續打！”張抗拉槍栓，退殼，上膛，瞄準下一個目標。
娃娃兵趴在張抗旁邊，手裡的毛瑟98K對準了公路上的一個鬼子兵。那個鬼子兵趴在地上，正在往這邊爬。娃娃兵瞄準他的腦袋，手指搭在扳機上，有點抖。
“穩一點。”張抗說，“吸氣，屏住，打。”
娃娃兵深吸了一口氣，屏住，扣動扳機。
“砰！”
那個鬼子兵的頭猛地往下一沉，不動了。
“打中了！哥，我打中了！”娃娃兵的聲音都在發抖，臉上全是興奮。
“看到了。”張抗說，“繼續。別停。”
娃娃兵拉槍栓，退殼，上膛，繼續瞄準。
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。
從第一聲爆炸到最後一槍，只有45分鐘。
公路上的鬼子車隊全部被摧毀了。兩輛裝甲車變成了兩堆焦黑的廢鐵，15輛卡車有的在燃燒，有的翻倒在路邊，有的被炸得只剩下車架。
鬼子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，有的在公路上，有的在路邊的稻田裡，有的趴在水溝裡。血流成河，順著公路的路沿往下淌，匯成了一條條紅色的小溪。
足下一夫靠在翻倒的裝甲車旁邊，指揮刀插在面前的泥土裡，刀身上沾滿了血。
他的左臂己經抬不起來了，右腿也被彈片打傷了，站不起來。他看著兩側的山頭，炮口不再閃光了，機槍聲也停了。
他的大隊，1000多人，活著的不到200人。那些活著的人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喊，有的在往路邊的稻田裡爬，試圖逃離這個地獄。
足下一夫閉上眼睛。他想過死，從軍20年，他早就做好了死在戰場上的準備。
他想過被炮彈炸死，想過被機槍打死，想過被刺刀捅死。但他從沒想過，會以這種方式——被圍在公路中間，被兩側山頭上的炮火和機槍打得毫無還手之力，像一群被關在籠子裡的雞。
“中佐閣下！”一個軍曹爬過來，“支那人衝上來了！”
足下一夫睜開眼睛。
公路兩頭，穿著灰綠色軍裝計程車兵正在從兩側包抄過來。
他們端著步槍，彎著腰，利用地形作掩護，快速推進。他們的動作很熟練，隊形很散，互相掩護，交替前進。那不是潰軍，那是精銳。
足下一夫抓起指揮刀，撐著站起來。他的腿在發抖，但腰板挺得筆首。
“天皇陛下萬歲！”他喊了一聲，舉起指揮刀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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