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的補一槍，死的不管。不留俘虜，不留活口。這些鬼子追著潰軍打了幾十公里，殺了不知道多少弟兄，現在落在手裡，沒有理由讓他們活著。
娃娃兵跟在張抗後面，手裡端著毛瑟98K，手指搭在扳機上，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他看到了一個還在動的鬼子——那人趴在地上，一隻手伸出來，像是在求救。
“哥，這裡有個活的！”
張抗走過來，看了一眼。
那個鬼子兵很年輕，20歲出頭，臉上全是血，左腿被炸斷了，露出白森森的骨頭茬子。他嘴裡喊著什麼，大概是“救命”之類的話。
張抗舉起槍，對準他的腦袋。
“砰。”
那個鬼子兵不動了。
娃娃兵看著張抗，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沒說出來。
“別心軟。”張抗說，“他對你心軟過嗎？”
娃娃兵搖了搖頭。
“那就對了。”張抗拉槍栓，退殼，上膛，“繼續走。”
李成站在公路上，看著滿地的殘骸，沉默了很久。
趙飛龍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份統計報告：“旅座，戰果統計出來了。斃敵中佐以下1142人，無俘虜，擊毀裝甲車2輛、卡車15輛。繳獲步槍965支、機槍15挺、擲彈筒22具、彈藥30餘箱。”
李成點了點頭。942人，沒有一個活的。這才是他想要的結果。
“我們的傷亡呢？”他問。
趙飛龍翻開另一頁：“陣亡12人，重傷9人，輕傷34人。全部是收編的新兵。
有一個是被鬼子的流彈打中的，有兩個是在衝鋒的時候踩到了自己的地雷——埋雷的時候沒記清楚位置。”
李成沉默了幾秒。12人換942人。這場仗，值了。但那些死去的弟兄，還是死了。
“把陣亡的弟兄登記好，名字記下來。”李成說，“等到了暨陽，找塊地方，好好安葬。”
“是。”
李成轉過身，看著那些正在打掃戰場計程車兵。
川軍的、滇軍的、東北軍的、桂軍的、中央軍的，都在一起。他們有的在收集武器彈藥，有的在搬運傷員，有的在把鬼子的屍體堆到一起。
“趙飛龍。”李成喊道。
“到！”
“武器彈藥，全部打掃乾淨。一支槍都不要留，一發子彈都不要剩。”
趙飛龍愣了一下：“旅座，咱們己經有毛瑟98K了，這些鬼子的三八大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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