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輛坦克停在陣地後方,發動機沒熄火,但也沒有往前開。整個正面戰場,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——熱鬧,但沒有實質性的動作。
“佯攻。”李成放下望遠鏡,聲音發沉。
趙飛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看了幾秒,臉色也變了。
“旅座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,遠處傳來爆炸聲。不是正面,是左邊——左翼的方向,第112師的防區。炮聲很密,很急,跟正面稀稀拉拉的炮擊完全不是一個量級。
緊接著,右邊也傳來爆炸聲。右翼,第103師的防區。
李成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在蘊藻浜見過這種打法——正面佯攻,側翼迂迴。第三師團就是這麼幹的。
先用少量兵力在正面牽制,主力從兩翼猛攻側翼的普通部隊。側翼一垮,正面就成了孤軍,不退也得退。
“又是這一套。”李成咬著牙,把望遠鏡摔在戰壕邊上。
左翼,第112師陣地。
小鬼子第13師團的一個聯隊,在飛機和坦克的掩護下,向第112師的防線發起了猛攻。
三十多架轟炸機從東北方向飛來,炸彈像雨點一樣落在陣地上。泥土被炸翻了,戰壕被炸塌了,機槍掩體被炸飛了。
轟炸機還沒走,坦克就上來了。二十多輛八九式中型坦克排成一列橫隊,履帶碾過開闊地,機槍掃射著前沿陣地。坦克後面跟著密密麻麻的步兵,彎著腰,吶喊著衝鋒。
第112師的官兵裝備差、訓練差,跟獨立旅完全不是一個檔次。他們的步槍是老套筒,機槍是捷克式,迫擊炮只有幾門,炮彈也不多。但他們沒有後退。
“打!”師長霍守義親自在前沿指揮,手裡的步槍打紅了槍管,換了一支繼續打。
士兵們趴在炸塌的戰壕裡,用老套筒對著鬼子的坦克開槍。子彈打在裝甲上,叮叮噹噹地響,坦克毫髮無損。
有人從戰壕裡跳出來,抱著炸藥包衝向坦克。被機槍打倒了,爬起來,再衝,再被打倒。鮮血浸透了泥土,屍體鋪滿了陣地。
霍守義的腿被子彈打穿了,鮮血順著褲腿往下流。衛生兵要扶他下去,他一把推開:“老子不走!給我頂住!”
但頂不住。
小鬼子的炮火太猛了,坦克太硬了,兵力太多了。
第112師的防線被撕開了一個口子,鬼子的步兵從缺口湧進來。士兵們端著刺刀迎上去,跟鬼子絞殺在一起。刺刀捅進肉體的聲音,慘叫聲,吶喊聲,混成一片。
一個營打光了,另一個營填上去。又一個營打光了,再一個營填上去。
霍守義靠在戰壕壁上,捂著流血的腿,看著前方。他的兵,一個個倒下,一個個死去。
但他不能退。他退了,獨立旅的側翼就暴露了。獨立旅垮了,整個暨陽防線就垮了。
右翼,第103師陣地。
同樣的情況。
小鬼子的另一個聯隊,從側翼猛攻第103師的防線。飛機轟炸,坦克衝鋒,步兵跟進。第103師的官兵穿著草鞋,扛著老套筒,在寒風中死守陣地。
”!去過子鬼讓能不“,道吼裡話電在長師”!住頂!們兄弟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