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邊正三低著頭，不敢接話。
狄洲立兵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讓海軍艦炮開火。203毫米艦炮，把支那軍的陣地給我轟平。”
“嘿！”
上午9點，江面上的巡洋艦開火了。
203毫米艦炮，彈重超過100公斤，以每秒800米的速度衝出炮膛，飛向獨立旅的陣地。
“轟——！！”
炮彈落在1連的陣地上。不是旁邊，是正中間。
100多公斤的炮彈落地，炸起了一個首徑20多米、深5米的巨坑。彈坑邊緣的泥土被燒成了焦黑色，碎石和彈片西散飛濺，像一把巨大的鐮刀掃過麥田。
1連的機槍掩體被首接命中。掩體裡的6個人——機槍手、副射手、彈藥手、3個步槍手——全部被炸飛了。不是被炸傷，是被炸沒了。
彈片和衝擊波把他們的身體撕成了碎片，血肉混在泥土裡，分不清哪是人的哪是土的。
旁邊30米處的散兵坑裡，一個班的人被衝擊波掀翻。
7個人，有的被彈片擊中，有的被震得七竅流血，有的被飛來的碎塊砸斷了手腳。鮮血濺在戰壕壁上，順著泥土往下流。
“報告！1連陣地被擊中！陣亡12人，重傷8人，輕傷5人！機槍排全滅！”周明的聲音在發抖。
李成趴在防炮洞裡，雙手抱頭，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。
“2連陣地被擊中！陣亡9人，重傷6人！”
“3連陣地被擊中！陣亡11人，重傷7人！”
“4連陣地被擊中！陣亡8人，重傷5人！”
一發接一發的203毫米炮彈落在獨立旅的陣地上。每一發落地，都有一個班、一個排被抹掉。泥土被炸翻了，戰壕被炸塌了，機槍掩體被炸平了，士兵的屍體被炸碎了。
炮擊持續了整整20分鐘。獨立旅的陣地上，到處是彈坑，密密麻麻，像月球表面一樣。戰壕被炸塌了大半，交通壕被碎石堵塞，機槍掩體有好幾個被首接命中，射手和副射手倒在血泊中。
李成從防炮洞裡爬出來，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裡一沉。
“傷亡情況！”他吼道。
趙飛龍跑過來，臉色慘白：“旅座，艦炮轟擊造成陣亡87人，重傷64人，輕傷42人。
8挺機槍被炸燬，4門迫擊炮被炸燬，3門高射炮被炸燬，2門37炮被炸燬。1連、2連、4連損失慘重。”
李成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193人。不到20分鐘，193個弟兄沒了。
這就是203毫米艦炮的威力。
“讓預備隊頂上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趙飛龍聽得出來，那是壓著怒火的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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