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藤猛地坐起來。不對，不是雷聲。是履帶碾地的聲音，是發動機的聲音——是坦克！
他衝出帳篷，舉起望遠鏡往前方看。
晨霧中，灰綠色的鋼鐵巨獸衝破薄霧，像一群從地獄裡衝出來的怪物。20毫米機炮的炮管在微光中閃著冷光，履帶碾過泥土，揚起漫天塵土。
“敵……敵坦克！”佐藤的聲音都變了調，“炮兵！準備還擊！”
但根本來不及。
野戰炮的射角有限，無法壓低打近距離目標。
而且火炮沒有裝甲，在坦克機炮面前就是一堆廢鐵。炮手們從帳篷裡爬出來，有的還沒穿上褲子，有的光著腳，有的連槍都沒拿。
200米。
150米。
100米。
“開火！”
22輛二號坦克的20毫米機炮同時開火。穿甲彈和高爆彈交替射擊，炮彈在炮兵陣地上炸開。
一發高爆彈落在75毫米野戰炮的炮位上，整門炮被炸翻了，炮手被炸飛了。
一發穿甲彈擊中了105毫米榴彈炮的炮管，炮管被打斷了，歪倒在一邊。彈藥箱被引爆了，炮彈在陣地上連鎖爆炸，整片炮兵陣地變成了一片火海。
“轟轟轟轟——”
殉爆聲此起彼伏。75毫米炮彈和105毫米炮彈在陣地上接連爆炸，炮管被炸斷，炮架被掀翻，炮輪飛出去幾十米遠。
彈藥箱被炸得粉碎，碎片西散飛濺。火焰沖天而起，黑煙遮住了半邊天。
佐藤趴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渾身發抖。
36門75毫米野戰炮。12門105毫米榴彈炮。他的炮兵聯隊，他的全部家當，完了。全完了。
獨立旅陣地。
李成從防炮洞裡爬出來，站在戰壕邊上，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的濃煙。
也算是為這幾天被艦炮轟炸嘎，狠狠的出了一口氣。
他盯著望遠鏡裡那片火海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36門75毫米野戰炮，12門105毫米榴彈炮，全部報銷。鬼子第13師團的炮兵聯隊，被他一鍋端了。
沒有重炮掩護，鬼子的步兵就是沒牙的老虎。衝鋒槍一掃一片，機槍一打一排。明天，後天，大後天，他們拿什麼來轟？
“旅座，接下來怎麼打？”
李成看著遠處的濃煙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接下來，讓弟兄們好好休整。鬼子的重炮沒了，明天他們拿什麼來轟咱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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