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幹得好。讓弟兄們休息。明天，還有硬仗。”
“是！”
時間回到當日清晨6點30分。
暨陽，小鬼子第13師團指揮部。
師團長荻洲立兵中將坐在簡陋的行軍桌前，面前擺著一碗白米飯、一碟醬菜、一條幹癟的鹹魚。
這是他每天的早飯，簡單，但在這個戰亂的年代己經算是不錯的了。他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鹹魚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又扒了一口米飯。
窗外，天剛亮不久，晨霧還沒有散盡。
然後，他聽到了聲音。
不是炮聲。是另一種聲音——低沉的、持續的、像悶雷一樣的轟鳴。不是從天上來的，是從地面上來的。是發動機的聲音。很多很多的發動機。
荻洲立兵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“什麼聲音？”他問。
副官站在門口，側耳聽了幾秒，臉色微微變了：“師團長閣下，好像是……戰車的聲音。”
荻洲立兵放下筷子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方向，天邊隱隱有一層灰黃色的塵土升起來，那是大批車輛在快速機動時揚起的塵土。轟鳴聲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響。
“支那軍哪來的戰車？”他皺著眉頭問。
沒有人能回答他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第一聲爆炸。
“轟——！！”
荻洲立兵的身體猛地一僵。他衝到窗邊，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爆炸聲接二連三地響起，不是一發兩發，而是幾十發、上百發——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第13師團的陣地上，炸起的泥土遮天蔽日。
“報告！”傳令兵衝進來，聲音都變了調，
“師團長閣下！支那軍戰車部隊從側翼衝出，突破了我軍第一道防線！至少有20輛戰車，正在向炮兵聯隊陣地突擊！”
荻洲立兵的瞳孔猛地縮緊。
炮兵聯隊。他的重炮。他的火力支柱。沒有炮兵，他的師團就失去了重火力。沒有重炮，拿什麼轟擊支那軍的陣地？拿什麼掩護步兵衝鋒？
“命令！”他吼道，“立即組織反擊！反坦克炮隊全部拉上去！工兵隊埋設地雷！不惜一切代價，必須保住炮兵聯隊！”
“嘿！”
傳令兵轉身跑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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