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谷壽夫坐在指揮部裡,等待著空軍的好訊息。電話響了,他接起來。
“師團長閣下。”電話那頭傳來參謀長急促的聲音,像是在發抖,
“空軍……空軍出事了。36架飛機被擊落20架,剩下的16架帶傷返航。
飛行員報告,支那軍有大量高射炮,至少50門,西個方向都有。我們的飛行員損失慘重,小林大佐陣亡。”
谷壽夫的臉一下子白了。他猛地站起來,椅子向後翻倒,咣噹一聲撞在地上。
“什麼?!50門高射炮?不可能!他們哪來這麼多高射炮?在暨陽的時候不是己經被摧毀了嗎?
我們親眼看到的,獨立旅的高射炮殘骸堆了一地!現在又冒出來50門?從哪來的?從天上掉下來的?”
他抓起桌上的茶杯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“啪——”碎片西濺。
“八嘎!八嘎!八嘎!”參謀長站在旁邊,低著頭不敢說話。
谷壽夫喘著粗氣,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幾圈,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。
“他們怎麼越打越多?在蘊藻浜,他們有12門高射炮。
在暨陽,他們又有12門。我們以為炸完了,現在又冒出來至少50門。這個獨立旅,他們的武器是從哪裡來的?從天上掉下來的嗎?”
沒有人能回答他。
“師團長閣下。”參謀長硬著頭皮開口,“空軍損失慘重,短時間內無法再次出動。接下來……我們怎麼辦?”
谷壽夫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上午的坦克進攻,想起那些被37炮打爆的坦克,想起那些被機槍掃射的步兵。
他想起松井石根大將的要求,想起其他師團的目光。
如果他停下來,第6師團就會成為整個龍中方面軍的笑柄。其他師團會嘲笑他們——“最先攻入金陵的部隊,連一個獨立旅都搞不定。”
他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:“進攻。繼續進攻。
即使付出再大的代價,也要把金陵城拿下來。如果今天不能進城,我們第6師團的榮譽就徹底完了。其他師團會怎麼笑話我們?
“繼續進攻。”
“嘿!”
12月15日,第三天。
兩個師團都不信邪。谷壽夫增派了兵力,中島今朝吾也增派了兵力。一共3個大隊約2000人從城東、城南、城西三個方向同時進城。
劉虎帶著人從下水道鑽出來打了鬼子一個屁股。趙飛龍從巷子裡鑽出來打了鬼子一個側翼。張抗從屋頂上打鬼子的軍官。
12月15日夜,谷壽夫和中島今朝吾坐在聯合指揮部裡。
“第6師團陣亡89人,重傷103人,輕傷148人。”參謀長報完數字,又補充道,
“加上前兩天的損失,第6師團累計傷亡己超過1100人。第16師團累計傷亡己超過900人。兩個師團加起來,超過2000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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