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21日，獨立旅到達蘭陵。
李成帶著趙飛龍和60個士兵，在公路邊上追上了大部隊。
劉虎迎上來，看到李成，眼眶有點紅：“旅座，您回來了。”
李成點了點頭，掃了一眼隊伍。5000多人的隊伍，現在只剩下不到4000了。
傷員用擔架抬著，有的斷了胳膊，有的斷了腿，有的渾身纏著繃帶。沒有受傷計程車兵，臉上也帶著連日作戰的疲憊。
“部隊現在還有多少人？”李成問。
劉虎翻開本子，聲音發沉：“陣亡400餘人，重傷500餘人，輕傷600餘人。
加上之前的損失，獨立旅總傷亡約2500人。可用兵力還有3000左右。”
李成沉默了幾秒。5000人打到現在，剩下3000。
“繼續走。”
11月21日，傍晚。蘭陵以西，一處隱蔽的山谷。
獨立旅的殘部在這裡紮營。
李成蹲在一棵枯樹下，面前攤著一張手繪的地圖。趙飛龍、劉虎、楊志華幾個人圍在旁邊。周明站在稍遠處放哨，王老炮蹲在另一頭抽菸。
“諸位。”他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金陵城，守不住。”
幾個人都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你們一路從淞滬撤下來，看到了什麼？”
沒有人說話。
“潰兵。漫山遍野的潰兵。”李成的語氣很平靜，
“部隊編制打亂了，軍官找不到士兵，士兵找不到長官。沒有組織，沒有秩序，沒有補給。與其說他們在撤退，不如說他們在逃跑。”
他的手指點了點地圖上金陵的位置。
“金陵是首都，必須守。但怎麼守？靠什麼守？城防工事——你們在暨陽己經見識過了。
那些鋼筋混凝土掩體，手一摳就掉渣。金陵的工事，跟暨陽是一個承包商修的。”
“鬼子的重炮，一發150毫米炮彈就能炸塌半座炮臺。鬼子的飛機，250公斤炸彈從天而降，什麼工事都扛不住。
金陵城不是全面的現代化城市，沒有那麼厚的鋼筋混凝土。城牆是老磚砌的，鬼子的重炮轟上幾輪，就能轟開缺口。”
李成把樹枝扔在地上，站起來。
“正面硬扛，我們扛不過。鬼子有飛機、有大炮、有坦克。我們有什麼？12門75炮，在野戰中夠用，在城防戰中，跟鬼子的150毫米榴彈炮對轟，就是送死。”
劉虎問：“那咱們怎麼辦？”
李成看著地圖，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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