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來他在鐘樓上打了好幾次,每一次都把鬼子的進攻給壓下去,在獨立旅裡己經是傳奇人物了。
“老炮哥,你說今天鬼子還來不來?”旁邊一個士兵問。
王老炮吐出一口煙:“來。你等著看。”
他端起機槍,正要往樓下掃射。忽然,他的餘光瞥見對面樓頂一閃——那是狙擊鏡反光。
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,對那種一閃而過的光太熟悉了。
“砰——”
一聲槍響。王老炮的身體猛地一顫,整個人往後一仰,摔倒在鐘樓的地板上。
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,打在鐘樓的牆壁上濺起一片碎石。頭髮被打掉了一撮,頭皮火辣辣的疼。
如果他的頭再高一釐米,如果他的反應再慢零點幾秒,這顆子彈就打穿他的腦袋了。
“媽的!”王老炮趴在地上,摸了摸頭頂,滿手是灰。
旁邊計程車兵撲過來:“老炮哥,你沒事吧?”
“死不了!”王老炮咬著牙,“對面樓頂,狙擊手。老子差點吃席了。去,叫陳順溜來。媽的,鬼子來硬茬子了。”
陳順溜接到訊息的時候,正在城東的一棟樓裡補充彈藥。
他揹著一支毛瑟98K狙擊步槍,腰間別著幾十發子彈,跟著王水生一路小跑到了城西鐘樓。
王老炮蹲在鐘樓角落裡,嘴裡叼著煙,手裡還端著機槍。
“順溜,對面樓上有一個鬼子的狙擊手。媽的,差點把我腦袋開瓢了。
那個狗日的槍法很準,老子剛露頭,他就打過來了。要不是老子反應快,現在你看到的就是老子的屍體。”
陳順溜蹲在鐘樓的觀察口後面,沒有急著往外看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面小鏡子,用一根細鐵絲綁住,慢慢伸出觀察口外面。
鏡子反射出對面樓頂的景象——一棟西層樓的建築,樓頂有女兒牆,牆後面隱隱約約有一個人影。
那個人趴在那裡一動不動,偽裝得很好,如果不是王老炮指了具體位置,光憑那面小鏡子可能都發現不了。
“看到了。”陳順溜收回鏡子,蹲下來,“少佐軍銜。應該是小鬼子第16師團的狙擊手。槍法很準,有耐心,不是那種隨便開槍的新手。”
王水生趴在他旁邊,問:“怎麼辦?”
陳順溜沒有回答。他快速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,對面那棟樓比鐘樓矮兩層,距離大約300米。
鬼子狙擊手趴在天台女兒牆後面,只露出半個腦袋和他的狙擊槍。九七式狙擊步槍的精度很高,但槍管比毛瑟98K短,在300米的距離上,毛瑟98K的精度更高。
問題是,那個狙擊手己經鎖定了鐘樓。任何從鐘樓視窗探出去的東西,都會成為他的目標。
“他在等我們露頭。”陳順溜低聲說,“王老炮剛才露了一下,他就開槍了。這個人不急,他知道我們在這邊,他等得起。”
王水生問:“那咱們也等?”
“等。但不等在這裡。”陳順溜站起來,貓著腰走到鐘樓的另一側,從樓梯口往下走,“從樓下繞過去。他去對面那棟樓,咱們去他對面那棟樓的側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