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兵走在最前面,用探雷器搜尋地雷;步兵跟在後面,對每一棟殘存的建築進行檢查;機槍手在兩側警戒,封鎖可能藏人的視窗。
沒有了驚心動魄的點名狙殺,只有機械、無情、成體系的平推。推進速度雖然不快,但穩定。
趙飛龍蹲在城東一處下水道的井蓋下面,頭頂上是鬼子部隊經過的聲音。腳步聲咔咔咔咔地響,從頭頂傳下來,越來越近。
“他們過去了。”趙飛龍等了幾分鐘,確認鬼子的大部隊己經走過,然後帶著人從下水道鑽了出來。後面,鬼子的屁股對著他。
“打!”
MP28衝鋒槍從井口伸出來,對著鬼子的背後就是一梭子。
十幾個人同時開火,子彈從後面掃過去,鬼子像麥子一樣一片片倒下。有人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打穿了後背,有人轉過身來又被一梭子子彈打飛了腦袋。
“手榴彈!”
幾枚M24手榴彈扔進鬼子的人群裡,“轟—轟—轟—”,炸得到處都是。
但是這一次,小鬼子的反應比之前快了很多。後衛隊不再慌亂,而是迅速趴下還擊,同時用無線電呼叫前方部隊掉頭。
“他們反應變快了。撤!”趙飛龍帶著人又鑽回了下水道,蓋上井蓋消失在地下。
晚上,第6師團指揮部。
谷壽夫坐在辦公桌前,面前擺著今天的作戰報告。
部隊推進了三個街區,損失比前一天少了,但屁股後面還是被人打了。獨立旅從下水道鑽出來打了就跑,根本抓不住。
“師團長閣下。”參謀長走進來,“支那軍今天又從下水道偷襲了我們的後衛部隊。損失30多人。”
谷壽夫咬著牙。“把下水道井蓋全部封死。一個街區一個街區地封。
每佔領一個區域,立刻派工兵搜尋所有的下水道井蓋,用水泥封住,用鐵板焊死。封不住的,用炸藥把下水道炸塌。”
“嘿!”
12月20日,小鬼子攻城的方式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。
不再僅僅是平推,而是“平推+封堵”。工兵跟在步兵後面,每佔領一個街區,立刻對區域內所有下水道井蓋進行處理。
十字鎬撬開井蓋,工兵將水泥袋、沙袋、石塊塞進井口,一層一層地夯實。
有的井蓋被澆上水泥漿,用鐵板蓋住,再焊死。
有的井蓋被炸藥首接炸塌——炸藥用防水布包裹塞進下水道深處,引爆後下水道坍塌,碎石堵死了通道;站在地面的工兵能感到腳下一陣震動,像遠處傳來一聲悶雷。
劉虎帶著人從下水道里試圖鑽出來的時候,發現井蓋被封死了。他和幾個士兵合力去頂,紋絲不動。又往前走了幾百米,找到另一個井蓋,還是被封死的。
“媽的,小鬼子學聰明了。”劉虎蹲在下水道里,頭頂上是鬼子部隊的腳步聲。他們出不去了,被堵在了下面。
接下來幾天,小鬼子小鬼子靠著不計代價的方式,逐漸朝著城中心而去。
李成知道,金陵城守不住了,老百姓也撤退完了,是時候考慮退路了。
李成一個人坐在牆角,沒有點燈,沒有點菸。
。了月個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