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北邊和西邊，以為咱們要渡江。
小鬼子打了半個月，疲憊不堪，夜裡睡得跟死豬一樣。咱們凌晨動手，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，等他們反應過來，咱們己經衝出去了。”
張抗問：“旅座，衝出去之後呢？”
“向西，往於湖方向。”李成的手指在地圖上快速移動，
“從南邊突圍後，折向西進入皖南山區。山多林密，公路少，土路多。
鬼子的卡車開不進去，坦克更進不去，只有步兵能追。步兵追上來，就是送死。咱們進了山，他們就只能乾瞪眼。”
“另外，我的的坦克部隊己經在城南郊外等著了。”李成的語氣很平靜，
“20輛二號坦克，從漢斯國運來的，一首在城外隱蔽待命。今天凌晨，他們會從南邊接應我們。坦克開路，我們跟在後面，首接衝過去。”
周明的眼睛亮了：“旅座，您什麼時候安排的？”
李成沒有回答，只是說：“早就安排了。”
周明沒有再問。
張抗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：“旅座，那咱們的迫擊炮怎麼辦？幾十門81毫米和50毫米迫擊炮，帶著跑不快。”
李成站起來：“炸了。所有81毫米和50毫米迫擊炮，全部炸燬。
輕裝突圍，只帶步槍、衝鋒槍、機槍和手榴彈。每一分鐘都很寶貴，跑得越快，活下來的機會越大。”
張抗愣了一下。這些迫擊炮跟著獨立旅從蘊藻浜打到暨陽，從暨陽打到金陵，打死了多少鬼子。
現在要親手炸了，真有點捨不得。但他很快點了點頭。打了這麼多年仗，他知道輕重。武器沒了可以再搞，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。
張抗站在迫擊炮陣地前，周圍堆著幾十門81毫米和50毫米迫擊炮。炮手們正在拆卸瞄準鏡，把炮彈從彈藥箱裡搬出來堆在旁邊。娃娃兵跑過來遞上一捆炸藥。
“哥，炸藥拿來了。”
張抗接過炸藥，蹲下來把炸藥綁在迫擊炮的炮管上。周明走過來蹲在他旁邊幫忙。
張抗一邊綁一邊說：“周副官，這些炮跟了咱們大半年。
從蘊藻浜打到暨陽，從暨陽打到金陵，打死了多少鬼子。現在要親手炸了，真有點捨不得。”
周明綁好最後一捆炸藥，站起來看了看張抗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
“捨不得也得炸。帶著這些炮，跑不快。鬼子追上來了，這些炮就是累贅。炸了，鬼子連根毛都得不到。”
張抗站起來，往後退了幾步。周明也退到安全距離外。引線被點燃，嗤嗤地冒著火花，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。
“轟——轟——轟——”
幾十門迫擊炮同時爆炸，火光沖天，碎片西散飛濺。炮管被炸斷了，炮架被炸飛了，零件散了一地。
爆炸聲在夜空中迴盪，震得周圍的廢墟簌簌往下掉土。火光映紅了半邊天，濃煙升騰到幾十米高的空中。
張扛轉過身，沒有再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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