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獨立旅有坦克？20多輛？他們的坦克不是己經被摧毀了嗎？這些坦克是從哪裡冒出來的？”中島今朝吾在電話裡吼道。
吉住良輔也在指揮部裡暴跳如雷。
獨立旅從他第9師團和第6師團的結合部突圍，他的防區被撕開了一個口子。
“命令追擊！汽車部隊先走，步兵跑步跟上！”
但追不上。天太黑，路太爛。
獨立旅有坦克開道，走的又是土路——坦克能走的地方，卡車不一定能走。卡車陷在泥裡，步兵跑在土路上。追了半夜，別說追上，連影子都沒摸到。
第9師團的汽車隊勉強上路了。十幾輛卡車沿著土路往南追，車燈不敢開，開得很慢。
開了十幾公里，前路被炸斷了——獨立旅撤退時在路邊埋了炸藥，把一座小橋給炸了。追兵被堵在橋這邊，只能看著對岸的黑暗乾瞪眼。
第6師團的步兵更慘。跑了半夜，累得跟狗一樣，連獨立旅的影子都沒看到。天亮了，路上只看到一些丟棄的彈藥箱和空罐頭盒，人早跑沒影了。
谷壽夫坐在指揮部裡，面前的電話不停地響——前方報告，第6師團未追到獨立旅。
中島今朝吾報告，第16師團未追到獨立旅。吉住良輔報告，第9師團未追到獨立旅。
松井石根大將的電話響了。
谷壽夫硬著頭皮拿起電話：“大將閣下……獨立旅……從城南突圍了。坦克部隊接應，20多輛德式坦克，我們的反坦克炮根本來不及反應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追到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，然後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12月28日清晨。金陵城，中華門。
松井石根走進金陵城，周圍是一群師團長和參謀。
腳下是碎石和瓦礫，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味和血腥味。街上看不到一個活人，兩側的建築被炸得千瘡百孔，有的還在燃燒冒出嗆人的黑煙。
金陵城，空了。
老百姓跑得所剩無幾了。
松井石根站在金陵城的廢墟中，沉默了很久。
金陵城是拿下了。
但他的臉上沒有笑容。打了15天，5個師團，十幾萬人，損失超過1萬5千人，坦克損失50多輛，飛機被擊落12架，火炮損失數十門。
但付出的代價遠遠超出他的預期。
獨立旅跑了。從城南跑了，在20多輛坦克的掩護下跑了，跑得無影無蹤。
“獨立旅的主官叫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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