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敵襲！敵襲！有人攻城！”
警鐘敲響了，“噹噹噹”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。
城裡的營房裡，一群群士兵從床上爬起來，有的沒穿褲子，有的沒戴帽子，有的連槍都沒拿，亂鬨鬨地往城頭跑。
“慌什麼？都給我穩住！”一個粗獷的聲音在城裡炸開。
李成蹲在北門的排水渠出口邊上，聽到了那個聲音。那是劉黑七，嗓門大得像打雷。
排水渠己經挖開了。王老六說得對，這條排水渠能通到城外，雖然窄，但一個人側著身子能擠過去。
李成帶著一個連計程車兵，貓著腰，一個一個地從排水渠鑽進了城裡。
城裡比城外黑得多。沒有人注意到北門這個角落裡多了百來號人。
李成從排水渠裡爬出來，甩了甩身上的泥水，端起MP28衝鋒槍。
“走，去縣衙。”
百來號人，在夜色中貼著牆壁，無聲無息地向縣衙方向摸去。
縣衙在城中央，是一座三進的大院子。此時縣衙門口燈火通明，幾十個衛兵端著槍，如臨大敵。但他們的注意力全都朝著東門的方向，沒有人往後院看。
劉黑七的指揮部就設在縣衙的大堂裡。
李成帶著人繞到縣衙的後院，翻牆進去。後院裡空無一人，只有一個馬廄，幾匹馬被槍聲驚得首打響鼻。
後院連著大堂。大堂的門半開著，裡面燈火通明，幾個軍官圍在一張桌子前面，正在看地圖。
站在正中間的是一個西十來歲的壯漢，滿臉橫肉，穿著一身將校呢軍裝，肩章上彆著三顆星——上校，或者自稱的“司令”。
劉黑七。
“東門有多少人？”劉黑七的聲音很粗，帶著點山東口音。
“司令，天太黑，看不清。聽槍聲像是小股部隊，可能是散兵遊勇。”
“散兵遊勇敢來打我的徽州城？”劉黑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“傳令下去，二營、三營全部上城頭，把那些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滅了。”
“是！”
一個軍官轉身往外走，剛走到門口，一把MP28的槍口頂在了他的腦門上。
他的腿一下子就軟了。
李成從門外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幾十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。MP28衝鋒槍、MG34機槍、毛瑟98K步槍，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大堂裡的每一個人。
劉黑七猛地轉過身，手伸向腰間的手槍。
“砰！”
李成身邊的陳順溜一槍打在了劉黑七的手腕上。手槍掉在地上，劉黑七捂著手腕，踉蹌後退了兩步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。
“別動。動一下，下一槍打腦袋。”李成的語氣很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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