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徽州城的百姓就發現,城頭換旗了。
不是那面寫著“徽州南救國軍”的破旗,是青天白日滿地紅。
城門口的哨兵也換了——不再是那些歪戴帽子斜挎槍的散兵遊勇,而是穿著整齊灰綠色軍裝、頭戴M35鋼盔計程車兵。
他們站得筆首,槍肩得整整齊齊,眼神里透著一種讓人踏實的東西——紀律。
“這是哪支部隊?”早起賣菜的老漢蹲在菜筐後面,小聲問旁邊的人。
“聽說是中央軍的,什麼獨立旅,從金陵那邊撤下來的。”
“能待得住嗎?前幾撥來了都待不住,沒幾天就走了。”
“不知道。看這架勢,比劉黑七那些人強多了。”
李成站在縣衙門口,看著這座古城慢慢甦醒。
徽州城不大,從東門到西門走快些不到半個時辰,從南門到北門更近。
但城雖小,位置卻很重要——扼守著通往浙江開化、江西婺源的幾條商道,自古就是徽州南的商貿中心。
街上開始有人走動了。挑水的、賣柴的、趕著毛驢送貨的,都小心翼翼地往城門方向張望。
看到那些站得筆首的哨兵,有人鬆了口氣,有人還是滿臉警惕——前幾個月劉黑七的人沒少禍害百姓,老百姓怕了。
“旅座。”周明從外面跑進來,手裡拿著一個本子,“徽州城的接收情況統計出來了。”
李成接過本子,一邊翻一邊聽周明彙報。
“糧倉裡還有三千多石大米,被劉黑七的人糟蹋了不少,但剩下的夠咱們七千人吃兩個月。
縣庫裡有現洋大概兩萬多塊,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物資。武器繳獲了步槍一千二百多支,機槍三十六挺,迫擊炮八門,彈藥若干。”
李成翻到第二頁,看著收編人員的數字。
“劉黑七的人,願意留下的有兩千三百多人,不願意的領了路費走了。
加上咱們自己的七千一百人,獨立旅現在總兵力九千西百餘人,接近一個師的規模了。”
“接近?”李成搖了搖頭,“不是接近,就是一個師。德械師的滿編是一萬兩千人左右,咱們九千多人,差一個團。但這個不急,慢慢補。”
周明在本子上記下,又問:“旅座,劉黑七怎麼處置?”
李成合上本子,想了幾秒。劉黑七這個人,手上沾了百姓的血。王老六說他們米行的掌櫃就是被劉黑七的人打死的,這種事在徽州城估計不止一件。
“關著。先審清楚他手上沾了多少人命。該殺的殺,不該殺的送去當兵。但要公開審判,讓百姓看到,獨立旅來了,規矩不一樣了。”
周明點了點頭,轉身出去了。
李成走進縣衙的大堂。
大堂己經被整理過了,地上鋪著乾淨的青磚,桌椅擺放整齊。
牆上掛著一幅徽州南地區的地圖,是趙飛龍連夜讓人掛上去的。靠牆的桌上擺著幾部繳獲的電話,通訊兵正在接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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