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楓點了點頭：“李旅長爽快。我們軍部的意思是，希望能與獨立旅建立三個層次的合作——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情報共享。徽州南地區的情報，地方軍有渠道，貴部也可以派員到我們的聯絡站交換情報。”
“第二，聯合作戰。如果鬼子打過來，或者有大規模的土匪需要清剿，兩家可以聯手行動。”
“第三，後勤互助。貴部如果需要糧食、藥品，我們可以幫忙採購運輸。反過來，如果我們有需要，也希望李旅長能伸出援手。”
李成聽完，沉默了幾秒。
這三個層次，合情合理，不卑不亢。沒有要求獨立旅接受改編，沒有要求李成表態，就是純粹的軍事合作關係。
“可以。”李成點了點頭，“但我也有三個條件。”
“李旅長請講。”
“第一，獨立旅的防區是徽州周邊各縣，地方軍的防區是涇縣、茂林一帶。兩家各守各的地盤，互相尊重，不越界。”
“第二，獨立旅的官兵不參與政治活動，不搞宣傳。獨立旅就是抗日的隊伍，不摻和其他事情。”
“第三，如果兩家聯合作戰，軍事指揮上各管各的。獨立旅的兵，只接受獨立旅的指揮。”
林雪楓聽完，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這三個條件，與其說是條件，不如說是給雙方畫了一條線——你放心，我不會來挖你的人，你也不要來拉攏我的人。
“李旅長放心。這三條，我們軍部都能接受。”林雪楓站起來，“從今天起，地方軍和獨立旅，就是朋友了。”
李成也站起來，伸出手。
兩隻手握在一起。
大堂裡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許多。
趙飛龍蹲在牆角，嘴裡叼著一根菸，眯著眼睛看著林雪楓。
他是系統兵出身，對他們沒有什麼概念，但他能感覺到這個人不簡單——說話滴水不漏，眼神里透著精明，但又不讓人反感。
張抗坐在另一邊，也在打量林雪楓。他在川軍的時候聽說過地方軍，說是“紅匪”改編的，但今天一看，人家說話客客氣氣，做事有條有理，比國民黨那些腐敗官員強多了。
林雪楓走後，李成把趙飛龍、劉虎、楊志華、周明幾個人叫到後面，關上門開會。
“你們都看到了。”李成坐在椅子上，語氣平靜，“地方軍來找我們了。往後，獨立旅跟地方軍就是鄰居。”
趙飛龍把煙掐滅，在鞋底上碾了碾：“旅座，地方軍那些人，靠譜嗎？”
“靠不靠譜，看行動，不看說辭。”李成的語氣很篤定，
“至少目前看來，他們是真心抗日的。而且他們在徽州南活動了這麼久，老百姓對他們印象不錯，這一點比什麼都強。
你看看劉黑七那幫人，老百姓恨得牙癢癢。地方軍要是也禍害百姓，早就在徽州南待不住了。”
楊志華開口了，語速不快，但每個字都在點子上：“旅座，地方軍找我們合作，項英親自寫信，派聯絡主任來，這個規格不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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