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獨立旅能打。”李成的回答很首接，“蘊藻浜、暨陽、金陵，三仗打下來，獨立旅在小鬼子那邊都掛上號了。
地方軍想在徽州南站住腳，需要一個能打的盟友。我們就是那個能打的。”
周明插了一句：“旅座，那咱們跟他們合作，長官那邊會不會有意見？畢竟咱們是國軍序列。”
李成沉默了幾秒。周明說得對，獨立旅的番號是第18軍的，李成的軍銜是少將，歸第三戰區管。
第三戰區的司令長官是顧長官，這個人對他們態度怎麼樣，李成心裡沒底。
“暫時不會。”李成想了想，“第三戰區現在忙著對付鬼子，顧不上徽州南。
而且我們是打著抗日的旗號跟地方軍合作，又不是投共，他們抓不住把柄。等以後真有人追究，到時候再說。車到山前必有路，過一天算一天。”
幾個人紛紛點頭。
“那下一步怎麼走？”趙飛龍問。
李成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在績溪、休寧、歙縣幾個位置點了一下。
“把這些縣城的土匪全部清剿乾淨。一個不留。然後，在每個縣城建立獨立旅的守備部隊，實行軍管。”
“軍管？”劉虎愣了一下。
“對。軍管。”李成的語氣不容置疑，
“縣城的行政事務，暫時由獨立旅接管。縣長、警察局長、稅務局長，全部由獨立旅派人擔任。不是我們要佔地盤，是——”他頓了頓，換了種說法，
“劉黑七禍害了這麼久，縣政府的班子早就不管事了。我們要在徽州站住腳，需要一個穩定的大後方。縣政府的人願意配合的，留用。不願意配合的，換人。”
幾個人面面相覷。
周明試探著問：“旅座，這不就是……自己管自己了？”
李成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你說得對。自己管自己。”
從金陵城外開始，他就知道不能再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了。
長官靠不住，政府靠不住，那些坐在後方喝茶的官僚更靠不住。他能靠的，只有自己手裡的槍，和自己腳下的地盤。
徽州，就是他的起點。
下午，李成帶著警衛排，去了一趟城西的軍營。
軍營在徽州城外西邊三里處，原來是清軍的一箇舊營盤，年久失修，房屋倒塌了大半。獨立旅進駐後，趙飛龍帶著人修繕了其中幾排，作為新收編部隊的營房。
李成走進營門的時候，張抗正在訓練新兵。
“立正！向右看齊！向前看！”
兩千多個新兵站在操場上，穿著剛發下來的灰綠色軍裝。
雖然高矮胖瘦參差不齊，站姿也談不上標準，但精神面貌比幾天前強了不少——腰桿挺首了，眼睛有光了，臉上的茫然變成了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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