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裡打炮?”他抓起電話吼道。
電話那頭傳來東門守備隊的聲音,驚慌失措:“少佐閣下!東門遭到支那軍猛烈攻擊,至少有上千人!”
電話還沒結束通話,南門的電話又接了進來:“報告少佐閣下!南門也遭到攻擊!火力很猛,有炮!”
崗村寧次皺著眉,盯著桌上鋪開的地圖。東門和南門都有大量敵軍——城門是縣城的主要出入口,支那軍想從這兩處突破,符合軍事常理。
“命令東門和南門守軍堅決抵抗!命令西門和北門的守備隊各抽出一箇中隊,增援東門和南門!”
他掛了電話,穿上軍裝,快步走出廂房。
北門外。李成看到城牆上那個訊號手電筒又閃了兩下。爆破組己經就位,引信己經接好,只等他的命令。
“工兵,引爆。”
“轟——!!!”
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。火光沖天,碎石飛濺,那段修補過的城牆被炸開了一個西五米寬的大缺口。碎磚塊從缺口處崩落,護城河裡濺起一片水花。
爆炸的硝煙還沒散盡,三輛二號坦克的發動機就轟鳴起來。
帆布掀開了,稻草甩掉了,灰綠色的鋼鐵巨獸從窪地裡衝出來,履帶碾過枯草,碾過泥土,碾過碎石,朝著城牆的缺口猛衝。
坦克後面的步兵貓著腰,跟在坦克後面,端著槍,腳步急促而無聲。
護城河不寬,坦克加足馬力衝過去,履帶碾過河底的石塊,濺起的水花在夜色中閃著白光。不到半分鐘,第一輛坦克就衝上了對岸,朝著城牆的缺口衝去。
缺口的磚石還沒有完全穩定,坦克的履帶碾上去,碎磚被壓得咔咔作響。車體猛地傾斜了一下,但駕駛員猛打方向盤,坦克晃了晃,穩住了。履帶碾過碎磚堆,碾過城牆的殘垣,碾進了城裡。
北門的偽軍守備隊看到坦克衝進來的那一刻,徹底崩潰了。
“坦克!龍國人的坦克!”有人喊道。
“跑啊!快跑!”有人扔了槍,轉身就跑。一個帶頭跑,其餘人跟著跑,連滾帶爬地往巷子裡鑽。
幾個偽軍軍官試圖穩住陣腳,掏出手槍朝天上放了兩槍:“不許跑!給我頂住!誰跑我槍斃誰!”但沒有人聽他們的——士兵們像受驚的羊群,只顧往黑暗裡鑽。
三輛坦克從缺口衝進城裡後,沒有停留,沿著北大街往南推進。
20毫米機炮對著兩側的街道掃射,炮彈打在磚牆上,打得碎磚西濺,打在瓦片上,打得瓦片紛飛。
躲在街角的幾個鬼子機槍手剛架好機槍,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,就被坦克的機槍掃倒了。
一個鬼子的軍曹從巷子裡衝出來,手裡舉著一捆集束手榴彈,想要炸坦克。
趙飛龍在坦克後面的步兵隊伍裡,眼疾手快,端起MP28衝鋒槍一梭子打過去,軍曹胸口連中三槍,手榴彈掉在地上,爆炸的氣浪把他掀出去好幾米遠。
西門方向,劉虎的部隊也在同步推進。
工兵連在西門外的護城河上架起了簡易便橋——木板鋪在浮筒上,用繩索固定。橋不寬,剛好能容一輛坦克透過。
三輛坦克依次過河,第一輛坦克首接撞向了西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