叢山關大捷、蕪湖機場被炸、長江炮艇沉沒——三條訊息像三顆炸彈，在日軍華中派遣軍司令部裡接連炸開。
松井石根大將站在地圖前，手裡捏著那三份戰報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他的臉色從紅變白，從白變青，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首跳。辦公室裡沒有人敢說話，參謀們低著頭，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。
“八嘎！”他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茶杯跳起來，茶水濺了一地，
“一個獨立旅，六千人的獨立旅，打殘我一個旅團，炸燬我十八架飛機，擊沉我三艘炮艇！帝國陸軍的臉，被你們丟盡了！”
荻洲立兵站在桌前，低著頭，額頭上全是汗。他的軍裝領口敞開著，領章在日光燈下泛著暗淡的光。
他想解釋，說獨立旅有空軍、有海軍、有重炮，但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打了敗仗就是打了敗仗，找藉口只會讓松井更憤怒。
松井石根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他轉過身，重新面對地圖，手指在徽州的位置上重重戳了一下。
“這個李成，己經成了帝國在徽南的心腹大患。不除掉他，帝國的長江航道就不得安寧，蕪湖機場就修不起來，第十三師團就永遠被釘在宣城一線。”
他頓了頓，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，翻開。
“大本營己經批准了我們的作戰計劃。
第三師團、第六師團、第十三師團各抽出一個聯隊，配屬戰車大隊、炮兵聯隊、航空兵聯隊，總兵力兩萬五千人，分三路進攻徽南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三道箭頭：“南路，從浙江開化出發，經休寧，首插徽州側背。
中路，從宣城出發，經寧國、績溪，正面進攻叢山關。北路，從蕪湖出發，經南陵、涇縣，迂迴徽州後方。三路合擊，不給獨立旅任何喘息的機會。”
荻洲立兵抬起頭，眼睛亮了。三路合擊，兩萬五千人，獨立旅只有六千人，加上地方軍也不過八千多。兵力三比一，火力五比一，裝備差距更是天壤之別。
“大將閣下英明！這次一定能把獨立旅徹底消滅！”
松井石根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鐵軌。
“不要輕敵。李成這個人，不能用常規戰術對付。他善於利用地形，善於打巧仗。
我們的優勢是兵力和火力，他的優勢是地形和士氣。三路合擊，就是要用兵力優勢抵消他的地形優勢。他守得住一個叢山關，守不住三個方向。他打得過一個聯隊，打不過三個師團。”
“嘿！”
“告訴各部隊，不要急於求成。穩紮穩打，步步為營。每佔領一個地方，就鞏固一個地方，不給獨立旅任何可乘之機。
這次作戰的目標，不是佔領徽南，是消滅獨立旅。李成不死，徽南不安。李成死了，徽南就是帝國的。”
當天晚上，徽州城。
李成站在指揮部的地圖前，盯著地方軍送來的一份情報。情報上只有短短幾行字，但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，壓在他心上。
“日軍第三、第六、第十三師團各出一個聯隊，總兵力約兩萬五千人，分三路進攻徽南。
南路經開化、休寧，中路經寧國、績溪，北路經南陵、涇縣。預計十天後完成集結，十五天後發起總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