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點睡。明天還要早起。”
陳順溜點了點頭,轉身出去了。
李成坐在床邊,沒有動。他閉上眼睛,意識沉入系統空間。系統空間還是那個樣子,二十五米長寬高的立方體,堆滿了武器彈藥。
角落裡整齊地碼著幾十門火炮,另一側摞著一箱箱子彈和手榴彈。更遠處,幾架飛機的機翼在黑暗中泛著金屬的光澤。
他做了打算,萬一渝城有人對他不利,他可以把這些人全部幹掉。
但那是萬不得己的選擇。現在,他需要忍耐,需要觀察,需要在渝城這潭渾水裡摸清底細。
第二天清晨,天還沒亮,李成就醒了。
他洗了臉,換上幹部訓練團發的制服——一套灰綠色的將官制服,領口彆著少將領章,胸前沒有勳章,只有一枚學員徽章。
對著臉盆架上的小圓鏡照了照,鏡面模糊,映出的臉有些變形。
陳順溜從隔壁房間過來,端著一碗稀粥和兩個饅頭。
“旅座,早飯。老闆娘做的,稀粥熬得不錯。”
李成接過碗,喝了一口。粥很燙,燙得他齜了齜牙,但他沒有停下來,幾口就喝完了。饅頭掰成兩半,一半現在吃,一半揣進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大禮堂在幹部訓練團的中央,是一棟中西合璧的建築。青磚牆,紅瓦頂,門口立著西根羅馬柱,柱子上貼著“抗戰必勝”“建國必成”的標語。
禮堂門口站著兩排衛兵,荷槍實彈,目光如炬。學員們三三兩兩地往裡走,都穿著將官制服,領口的將星在晨光中閃著光。
李成走進禮堂,找到自己的座位。第三排,靠左,十七號。座位上貼著一張紙條,寫著他的名字。他在紙條上坐了,把帽子放在膝蓋上,目光在前排掃了一圈。
前排坐著的都是中將、上將,有的他認識——在報紙上見過照片;有的他不認識,但看肩章就知道分量不輕。
八點整,禮堂裡的燈突然全部亮了起來,照得人眼睛發花。
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:“校長到!”
全體起立。
皮鞋聲、椅子的挪動聲、衣服的窸窣聲混在一起,幾百個人同時站起來,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。沒有人說話,沒有人咳嗽,連呼吸聲都壓到了最低。
禮堂的後門打開了。
校長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中山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臉上帶著一種既親切又疏離的表情。他的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,很有節奏。他走過過道的時候,兩邊的學員齊刷刷地立正,目光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。
他走到講臺上,站定,目光掃過全場。
幾百個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。
“諸位,請坐。”
椅子響了一陣,幾百人又同時坐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