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站在關口，腳下是一面被踩爛的太陽旗。他彎腰撿起來，在手裡攥了攥，隨手扔進路邊的溝裡。
趙飛龍從後面跑過來，滿臉興奮：“旅座，戰果統計出來了！擊斃鬼子一千二百人，偽軍兩千一百人，俘虜偽軍一千一百人。
繳獲步槍兩千多支，機槍六十多挺，火炮十二門，卡車三十多輛，彈藥無數！”
李成點了點頭。
“打掃戰場，天亮之前撤出叢山關。”
“是！”
趙飛龍轉身跑了。李成站在關口，看著東邊的夜空。
那裡，寧國縣城的方向，隱約有火光在閃。也許是鬼子的援軍在趕路，也許是潰兵在燒東西。他看不清楚，也不想看清楚。
他只知道，徽南這塊地盤，他守住了。
至少，今天守住了。明天，後天，大後天，鬼子還會來。但他不怕。
他有六千七百人，有六千人等了三個月的槍炮，有六千人的土地和礦山，有六千人的決心和骨氣。
來多少，打多少。
叢山關大捷後的第三天，蕪湖機場。
日軍第13師團司令部裡，師團長荻洲立兵的臉色比鍋底還黑。
叢山關一戰，他的一個旅團被獨立旅打殘，三千多人傷亡，一千多人被俘，火炮丟了十二門，軍旗差點沒保住。
電報像雪片一樣飛來——南京的松井石根在催，東京的參謀本部在問，他的臉丟到了整個帝國陸軍面前。
“八嘎！”他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李成，李成，又是這個李成！暨陽是他，金陵是他，現在叢山關還是他！這個人必須死！”
參謀長低著頭，不敢說話。
“航空兵呢？我要航空兵！把蕪湖機場的所有飛機都調出來，給我炸平徽州！”
參謀長硬著頭皮開口：“師團長閣下，蕪湖機場現有九七式重爆擊機十二架，九五式戰鬥機六架。航空兵說，獨立旅沒有防空武器，低空轟炸沒問題……”
“那就炸！今天炸！立刻炸！”
蕪湖機場，跑道上。
十二架九七式重爆擊機和六架九五式戰鬥機排成兩列，發動機己經開始預熱，螺旋槳捲起的氣流吹得地勤人員睜不開眼。
飛行員們坐在座艙裡，戴著皮手套，手指在儀表盤上敲擊著，等著起飛訊號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——東南方向，雲層之上，七十五架Ju87B斯圖卡俯衝轟炸機正朝他們飛來。
李成蹲在徽州城外的臨時指揮部裡，面前攤著蕪湖機場的航拍圖。
照片是地方軍偵察員冒著生命危險拍到的，雖然模糊，但能看清跑道、機庫、油庫和彈藥堆的位置。
“斯圖卡編隊己到達預定位置。”電臺裡傳來空軍指揮官的聲音，帶著德式訓練出來的那種冷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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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開裂然忽層雲，空上的場機湖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