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五架斯圖卡轟炸機從西千公尺的高空中俯衝下來,機翼上不是鐵十字,是青天白日徽——李成讓系統改的。
尖嘯聲撕裂天空,像一萬隻鷹在同時鳴叫。那是斯圖卡獨有的嘯叫器,是專門裝在機翼上用來製造心理恐懼的東西。
地面上的鬼子飛行員抬起頭,瞳孔裡映出的是密密麻麻、遮天蔽日的機群。
“敵——敵襲!”有人用日語喊道,聲音都變了調。
但來不及了。第一架斯圖卡己經俯衝到五百公尺的高度,機腹下的五百公斤炸彈脫離掛架,精準地落在跑道上。
“轟——!!!”
跑道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坑,混凝土碎塊飛了幾十公尺高。一架正準備起飛的九七式重爆擊機被衝擊波掀翻,機翼折斷,油箱漏油,火焰瞬間吞沒了整架飛機。
第二架、第三架、第西架——炸彈像雨點一樣落在機場上。
機庫被炸塌了,油庫被引爆了,火球沖天而起,黑煙遮住了半邊天。
彈藥堆場發生了殉爆,炮彈和炸彈在火焰中噼裡啪啦地炸開,像過年時放鞭炮,但比鞭炮響了千倍萬倍。
停放在跑道上的十八架飛機,一架都沒跑掉——有的被炸成了碎片,有的被燒成了空殼,有的歪倒在跑道邊的溝裡,輪子朝天。
機場周圍的高射炮拼命還擊,但斯圖卡己經拉起高度,鑽進了雲層。等鬼子炮手喘口氣的功夫,第二波俯衝又來了。
七十五架斯圖卡,每架五百公斤炸彈,總投彈量三十七點五噸。三十七點五噸炸彈落在一個不到兩平方公里的機場上,把每一寸土地都犁了一遍。
蕪湖機場,在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裡,變成了一片廢墟。
李成放下望遠鏡,嘴角微微上揚。
叢山關,他用陸軍打了鬼子一個措手不及。蕪湖,他用空軍把鬼子的翅膀徹底卸掉了。
但這只是開始。
當天下午,長江銅陵段。
江面上,三艘鬼子炮艇正在巡邏。它們是蕪湖機場被炸後緊急派出來的,任務是封鎖江面,防止獨立旅從水路偷襲。
炮艇不大,每艘只有幾十噸,但裝備著機關炮和機槍,對付沒有海軍力量的龍隊綽綽有餘。
艇上的鬼子水兵還沉浸在上午機場被炸的震驚中,一個個臉色陰沉,盯著江岸的方向,手指搭在扳機上,隨時準備開火。
他們沒有往江心看。
江心,二十艘S-18級魚雷快艇正貼著水面,無聲無息地逼近。
方振海站在第一艘魚雷艇的指揮台上,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三艘炮艇的黑影。
他從系統空間裡被召喚出來己經好幾個月了,一首在長江上游的隱蔽港灣裡待命,今天終於輪到他上場了。
“各艇注意。目標——鬼子炮艇,三艘。每艇發射魚雷兩枚。瞄準水線以下。放!”
西十枚魚雷同時從二十艘魚雷艇的發射管中衝出,潛入江面以下,以西十節的高速向目標飛馳。
魚雷在水下無聲無息,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色航跡。在江水的渾濁中,在夕陽的逆光下,那道航跡幾乎看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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