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了以後,宋錦秋從外間進來,在桌邊坐下,“你爹說讓你歇兩天,你倒是閒不住。”
來來回了一句,“親自報復,才能讓我心頭舒服點。”
宋錦秋沒有再勸,來來想做什麼,她攔不住,也不想攔,張家那邊的事,來來會告訴她,她不需要插手,也不需要多問,她要做的事,是另一件。
宋錦秋每天讓人去正院送飯,飯菜是廚房照常做的,只是她讓人在張氏的湯裡多加了一味藥材,不是毒藥,是一味安神藥的反面。
給張氏安排的,每日一盅,睡前服用。
張氏喝了幾日,起初睡得沉了些,後來漸漸覺得夜裡翻來覆去,總是半睡半醒。
又過了幾日,她開始整夜整夜睡不著,閉著眼也清醒著,窗外的風聲、廊下的腳步聲、遠處打更的梆子聲,一點點動靜都能把她驚醒。
她讓人請大夫來看,大夫診了脈,說是心神不寧,開了安神的方子,吃了一副,沒有用。
又換了一副,還是睡不著。
她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,眼底的青黑一天比一天重。
張氏鬧著要見沈懷遠,說是她身體不好,肯定是被宋錦秋下藥了,請來的大夫,也是被宋錦秋收買的,她要請別的大夫來看。
沈懷遠聽了,卻沒有反應,沒有去見她,就算知道宋錦秋的確是對她下了藥,反正不致命,只是折騰她難受,也只是活該。
宋錦秋每天讓人按時送湯去,張氏己經不喝了,但廚房送去的飯菜裡,該放的藥一樣沒少。
要是不吃,那就擎等著餓肚子。
日積月累下,足夠讓人整夜睜著眼睛,看著窗紙從黑變灰,從灰變白。
宋錦秋也不是沒有想要張氏的命,現在還不是時候,張家的體量,是比沈家要小,但也是有能量,還有姻親們,要是要了張氏的命,宋錦秋擔心張家聯同其他家族一起針對沈家。
但張氏活著,被關在正院裡,吃齋唸佛,受著失眠的折磨,也是生不如死。
來來偶爾會在飯桌上提起張家的事,說沈懷遠斷了幾條供貨的路,又壓了一筆貨款,張家那邊己經開始急著西處找門路了。
己經沒有心力,來沈家,給張氏撐腰了,也是知道張氏自己先挑的頭。
“姨娘,你說她做的這些,圖的什麼?”來來是有些不解放。
宋錦秋笑了笑,“有些人,是不會願意脫離她所掌控的人或者事的。”
張氏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,出生就是張家嫡幼女,備受寵愛,長大後又是嫁給沈懷遠,沈懷遠也是厲害,家中的產業越來越多,除了沒有孩子,她就沒有別的煩惱。
所以來來出生,她是真的看不上,就沒想過抱養,也是後面一首沒有孩子,她才對來來上心寫,但也沒想過來來招贅,想著的是來來嫁到張家,那沈家的東西,就成了張家的了。
但來來招贅就不一樣了,張家佔不到便宜,以後當家做主的是來來,但自己這個生母還在,來來跟她也不親近,以後她這個沈家主母,在沈家,就不是說一不二的了。
“為了自己的利益,果然是什麼都會變的。”來來低語。
“世間的人跟事,本來就這樣。”宋錦秋說道。
沒有無緣無故的喜歡跟恨,都是好利益所趨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