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安在兩個孩子滿三歲那年,對外說一病沒了,沈家給他辦了喪事,一口薄棺從後門抬出去。
實際上,他換了身份、換了一張路引,帶著沈家給他的一筆錢,去了另一個地方。
來來有一回跟宋錦秋提起,“他託人帶了信來,說在那邊娶了妻,生了兩個孩子,日子過得安穩。”
宋錦秋正在疊衣裳,手裡的動作沒有停,“那就好。”
來來坐在旁邊,手指搭在杯沿上,“姨娘,你說我是不是虧待了他?”
“哪裡虧待了?”宋錦秋不置可否,“要不是咱們家給了他這樣的一個選擇,他現在還是個黑戶。”
蘇煜後來升了官,從縣城調到府城,來來也把生意做到了府城。
他在哪裡,來來的鋪子就開到哪裡。
他的官每升一級,來來的生意就跟著往前擴一步。
沒有人明說他們是什麼關係,但該知道的人心裡都有數。
沈懷遠跟宋錦秋也知道,只是當做不知道,沈懷遠是怕說開了,蘇煜會把孩子要走,宋錦秋是覺得無所謂,男歡女愛,實屬正常,再說了,蘇煜也沒有成親。
兩個孩子十二歲那年,來來跟他們說了身世,那天晚上沈硯和沈寧從來來屋裡出來的時候,臉色都不太一樣。
沈硯低著頭,像是想了一會兒才把那些話消化完,沈寧眼眶有些紅。
第二天一早,兩個人照常來宋錦秋這邊吃飯。
沈硯坐下之後先開了口,“祖母,我知道了。”
宋錦秋正在給他盛粥,手裡的勺子沒有停,“知道了就好,你知道的事,放在心裡就行。”
沈硯低頭喝了一口粥,沈寧坐在旁邊一首沒有說話,但宋錦秋注意到她吃早飯的時候沒有加糖,她把粥碗放在沈寧面前,問了一句,“寧姐兒,你怪你娘嗎?”
沈寧搖了搖頭,“不怪。”她頓了一下,“我怪我自己以前沒看出來。”
宋錦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,“看出來了又怎樣?跟現在也沒差別。”
兩個孩子齊齊點頭,也的確是這樣,他們的生活,並沒有因為知道了身世,而有什麼改變。
只是對待蘇煜,親近了許多。
蘇煜的父親,不知道從哪裡得知,沈硯跟沈寧是蘇煜的種,竟然來沈家了。
“他來要孩子,說要帶沈硯回去改姓蘇。”來來皺眉。
宋錦秋問了一句,“你爹呢?”
“我爹沒出面,他讓我自己處理。”來來放下茶盞,“我跟他說了,沈硯姓沈,不姓蘇,他要告就去告,我們奉陪。”
宋錦秋看了她一眼,“他走了?”
來來點了點頭,“走了,但臉色不太好看。”
隔了大概半個月,蘇煜讓人帶了一封信來,信很短,來來看了之後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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