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小姐是王姨娘所出，比陸雲岫大一歲，今年十六歲。王姨娘這些年受寵，二小姐在府裡的吃穿用度樣樣壓她女兒一頭，母女倆早就憋著一口氣，如今這樣的好事擺在眼前，三小姐自然是動了心思。
可宋錦秋想的比女兒多。
國公府的世子夫人，聽著是風光，可那是繼室。
大小姐留下的兩個孩子，一個六歲一個西歲，正是認人的時候，親孃沒了，後孃進門，做好了是本分，做差了就是千夫所指。
何況國公府裡規矩大，上頭還有國公夫人壓著，宮裡又有一位貴妃娘娘，多少雙眼睛盯著。
她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，那些話在舌尖上滾了一圈，終究沒有說出來。
“姨娘。”陸雲岫拉了拉她的袖子，“你說，母親會挑誰？”
宋錦秋伸手替女兒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鬢髮，指尖觸到她的臉頰，溫溫熱熱的。
“你母親心裡有數，咱們急也急不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雲岫。”宋錦秋打斷她，聲音輕輕的，“你告訴姨娘，你是真想去，還是因為二小姐想去，你才想去？”
陸雲錦一愣，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宋錦秋看著女兒這副模樣，心裡嘆了口氣。
這孩子啊，像原身，看著聰明伶俐，其實心思淺，什麼都寫在臉上，爭強好勝是真的，可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要什麼，只怕自己都說不清。
她忽然想起原身十六歲的時候。
那時候她還是劉氏屋裡的大丫鬟，生得還算齊整，手腳也麻利，有一日大老爺從外頭吃酒回來，路過角門，她提著燈籠去迎，不知怎的就被多看了一眼。
後來劉氏抬舉她，她也順水推舟地應了。
那時候想什麼呢？想的是攀上老爺就有好日子過，再不用挨管事媽媽的白眼，再不用月月數著那點子月銀過日子。
可她哪知道，妾室的日子，是另一重牢籠。
“姨娘？”陸雲岫見她出神，又喚了一聲。
宋錦秋回過神來，笑了笑，“這事不急，不說大小姐只是病著，你母親還沒定下來，咱們先看著，你這兩日別去招惹二小姐，也別在母親面前露了什麼，該請安請安，該做針線做針線，聽見沒有？”
“要是讓你母親知道你的心思，肯定惹她生氣的。”
陸雲岫點點頭，可那眼神還是飄忽忽的，顯然心思己經飛到國公府裡去了。
宋錦秋也不點破，只拍了拍她的手，“去，讓丫鬟打水來，姨娘洗把臉。”
陸雲岫應了一聲，起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，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姨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……”陸雲岫咬了咬嘴唇，“大姐夫那個人，真的像外頭說的那樣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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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詭秘之主]烏鴉童話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Nz/BBrqU/BBrqU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