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雲岫的臉色微微發白。
“回去多讀幾本書。”宋錦秋開始趕人。
“哼!”陸雲岫氣狠了,首接轉頭就走。
慢慢的,陸雲昭的婚期到了,整座陸家府邸都籠在一層喜氣之中。
雖說是庶子成婚,比不得嫡子當年那般排場,可鼓樂鞭炮一樣不少,前院從早到晚都熱鬧著,酒席流水似的擺了一場又一場,遠遠能聽見賓客的談笑聲和杯盞碰撞的叮噹響。
宋錦秋坐在東廂房裡,聽著那些隱約的聲音,面上淡淡的。
她從一大早就起來了,換了身喜慶的衣裳,頭髮挽得齊齊整整的,流蘇替她收拾停當,又捧出一隻小匣子來,裡頭是給新婦準備的見面禮,一對赤金鐲子,分量不輕,是宋錦秋從自己的體己裡拿出來的。
“姨娘,這禮可不算薄了。”流蘇把匣子開啟給她看。
宋錦秋低頭瞧了一眼,點了點頭,“沈家姑娘進門就是咱們的人了,禮數不能少。”
流蘇收了匣子,又看了看宋錦秋的臉色,忽然輕聲說了一句,“姨娘,前頭熱鬧著呢,咱們這兒……冷清了些,您要是覺得心裡不舒坦,我讓青杏她們過來陪您說說話。”
宋錦秋看了她一眼,笑了。
“我有什麼不舒坦的。”宋錦秋重新坐下來,拿起桌上那杯茶慢慢喝著,“雲昭娶媳婦,又不是我娶媳婦,他是庶子,我是姨娘,我還能去前頭吃席不成?當初做姨娘,你情我願的事,誰也別覺得委屈了誰。”
流蘇張了張嘴,像是還想說什麼,可見宋錦秋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到底把話嚥了回去。
宋錦秋知道流蘇是怕她心裡難受。
做妾的,連兒子成婚都不能坐到上首去受新人一拜,正經的婆婆只有一位,劉氏,前頭拜堂、敬茶、認親,都跟宋錦秋沒有關係,她只能等新人從正院出來了,再來她這東廂房走個過場。
可宋錦秋真不覺得有什麼。
她是個半路來的娘,對這個便宜兒子的情分原本就淡,沈家姑娘能嫁進來、好好過日子,她就盡了自己的本分。
旁的,坐不坐上首、受不受那杯茶,她不在乎。
“行了,”宋錦秋把茶杯放下,對流蘇擺了擺手,“你去歇著吧,一整天跟著忙前忙後的也累了,我自己待會兒。”
流蘇應了一聲,退了出去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,聽著遠處隱隱約約的鼓樂聲,熱鬧一首持續到入夜才漸漸歇了。
宋錦秋聽著那聲音一點點靜下去,知道酒席散了、新人入了洞房,這一天,算是過完了。
她吹了燈躺下,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。
第二日天還沒大亮,她就醒了。
流蘇端著水進來伺候她洗漱,一邊替她梳頭一邊說,“姨娘今日起得真早。”
宋錦秋點點頭,其實每天都差不多這個點起來。
又是跟昨天差不多的喜慶打扮,宋錦秋滿意地點了點頭,又吃了兩碟子點心墊了墊肚子,就在窗邊坐著等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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