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出來的是個男孩。
王穩婆託著那個小小的。紅通通的身體，拍了拍他的腳底。
嬰兒發出一聲嘹亮的啼哭，響徹了整個屋子。
劉是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，嘴裡不住的唸叨著“阿彌陀佛”。
宋錦秋聽到那聲啼哭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，靠在枕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她想看看孩子，但還沒等她開口，柳穩婆就喊了一聲：“還有一個，姨娘別鬆勁。”
第二個出來得比第一個還快。
一刻鐘不到，妹妹就跟著哥哥來到了這個世界。
她的哭聲比哥哥小一些，細細的，像小貓叫，但一聲接一聲的，不肯停。
一兒一女，龍鳳胎。
哥哥五斤六兩，妹妹五斤二兩。
雙胎養到這個分量，王穩婆說她接生了二十多年，沒見過幾個。
劉氏說宋錦秋自己吃得好。養得好，孩子跟著沾光。
宋錦秋知道，是靈泉水。一滴一滴的靈泉水，從懷到生，八個月，沒有一天斷過。
兩個孩子被洗乾淨，用寶藍色的小襁褓裹好，放在宋錦秋身邊。
宋錦秋側過頭，看著那兩個小小的。紅通通的臉。
兒子閉著眼睛，拳頭攥得緊緊的，像在跟什麼人打架。
女兒睜著一隻眼閉著一隻眼，小嘴一張一合的，像在找吃的。
她伸出手指，輕輕碰了碰兒子的臉頰。
兒子的小嘴立刻歪過來，做出吮吸的動作，沒找到，又歪回去了。
她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是高興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。從骨頭縫裡往外湧的。止不住的。滾燙的高興。
懷了八個多月，提心吊膽了八個多月，算計了八個多月，等了八個多月。
現在他們終於平安地來到了這個世界上，健康的，完整的，活生生的。
方嬤嬤拿帕子給她擦眼淚，擦了一遍又一遍，怎麼也擦不幹。
“姨娘，您別哭了，月子裡哭傷眼睛。”方嬤嬤的聲音也有些啞。
宋錦秋點點頭，吸了吸鼻子，把眼淚逼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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