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錦秋不出門,米嫂反而有些不習慣,端著水杯站在廚房門口往裡看,看了好幾回,欲言又止。
宋錦秋知道她在想什麼,懶得解釋,不出門就是不出門,不需要理由。
梁宥安的身體在慢慢好轉,宋錦秋每天在他喝的水裡滴一滴靈泉水,不能多,一滴就夠了。
連續三天,他的燒徹底退了,沒有再反覆,胃口也好了,以前一碗粥喝不完,現在能喝一碗半,米嫂蒸的雞蛋羹,他吃完了一碗還要,米嫂高興得眼眶都紅了。
宋錦秋不著急,這孩子體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,是孃胎裡帶出來的虧空,靈泉水能補,但不能一下子補過頭。
慢慢來,一天一滴,宋錦秋打算每個月給他幾滴,大概幾個月就能補回來。
梁宥安對她的態度也變了,親近了許多,儘管還是不會讓她抱,但會軟軟的喊她“媽咪”。
聲音很小,像蚊子哼哼,但她聽見了。
這是梁宥安第一次喊,原身基本都不理孩子,孩子也沒喊過她。
“果真是母子天性。”米嫂很高興。
宋錦秋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頭,頭髮又細又軟,貼著頭皮,薄薄的一層,他沒有躲,也沒有往米嫂懷裡縮,就那麼看著她,眼睛烏溜溜的,像兩顆洗過的葡萄。
米嫂站在門口,看著這一幕,又紅了眼眶。她轉過身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聲音有些啞。“宋小姐,少爺這兩天好多了,吃飯也香了,也不燒了,我想去廟裡拜拜,求菩薩保佑少爺平平安安長大。”
宋錦秋點了點頭。“過幾天吧,等宥安好一些了,帶他出去走走。”
港城的山,不是很高,所以去寺廟也不用爬很久。
梁宥安靠在床頭,手裡抓著一隻布偶兔子,是米嫂給他做的,耳朵縫歪了,一隻長一隻短。
宋錦秋就看著他玩。
他把兔子舉起來看了又看,然後遞給宋錦秋。“媽咪玩。”
“好,媽咪玩一會兒,謝謝宥安。”宋錦秋笑著接過來,玩了一會兒,然後又還給他。
宥安把兔子抱在懷裡,打了個哈欠,看著宋錦秋笑眯眯的樣子,閉上了眼睛睡覺。
宋錦秋靠著床柱坐著,腦子裡又在轉掙錢的事,在這個時代,她能做什麼,能掙到錢呢?
股票?她不懂。
炒樓?沒錢。
做生意?沒本錢,沒門路,沒經驗。
她靠在床柱上,閉著眼睛,把能想到的路一條一條地過了一遍,每一條路好像都被堵死了。
門鈴突然響了,怕吵到宥安睡覺,宋錦秋趕緊出去看看,把房門關上。
米嫂己經把人迎進來了。
是安妮,跟原身一樣,被有錢的公子哥包養的外室。








